景瑞三年京城,遂寧侯府。
初冬的京城已經下起了雪,地上也堆上了薄薄的一層。
遂寧侯府。
一個衣着單薄的婦人跪在院子裏。
“求侯爺看在我爲這侯府操勞一生的份上救楚家一絲香火。”
“求侯爺了!”
楚瑜一邊說,一邊嘭嘭嘭往地上磕頭,額頭已經滲出絲絲血跡了,但磕頭的速度依舊沒有放慢。
而面前燈火通明的屋裏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楚瑜知道屋裏的人能聽到,不死心地繼續求着,哪怕身子已經凍得僵直,也不敢停留。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後一雙黑色鞋子出現在眼前。
楚瑜滿眼驚喜地抬頭,看到男子英俊的面容,露出欣喜的表情。
不顧形象地扯着男子的褲腳。
“遠哥兒,你回來了太好了,你快去和你父親說說,讓他救救你外祖。”
男子滿臉嫌棄地往側邊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褲腳抽了出來,滿臉厭惡地開口。
“楚氏,莫要胡說,我外祖可不姓楚,楚家通敵叛國,遂寧侯府沒有受到牽連已經是萬幸,這時候你就應該關起門來夾着尾巴做人,而不是讓父親爲難。”
……
等人走了之後,楚瑜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門開了又關上,怎麼也接受不了這一切。
她勞心勞力培養出來的兒子,離開前還說要給自己帶禮物的兒子,回來後就變了副嘴臉。
那些話彷彿像是刀子一般落在她心裏。
“噗!”
仰頭吐了一口血,整個人往後一揚,就跌了下去。
在她倒下的時候,屋裏傳出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宇郎,夫人這樣跪着也不是個事,不如你和她好好說道說道。”
“哼!有甚麼好說的,而且,她可不是甚麼夫人,以後這府裏的夫人只有你一個。”
女子聞言靠進男子的懷裏,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
不知過了多久,【楚瑜】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楚瑜,這些年你對侯府也算盡心盡力,今日我帶你去見你父母最後一面,就算是報答這些年你對侯府的付出了。”
說完就有人上前拖着她走了。
【楚瑜】看着越來越遠的人,和他們手裏的自己。
接受一個事實,她死了,死在昨夜的大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