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像是刀刃一樣刮在人臉上。
陳芸嬌睫毛輕顫,喉頭更像是冒了火一般。
她強壓住體內的藥意,目光梭巡着四周,眼前熟悉的山澗小河以及林地風貌,讓她瞬間頓了一下。
這是......南蘅山?
她不是被閹人親自絞死在陸寒州的眼前嗎......
怎麼會到了這裏?
下一秒,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響,穿透林間的縫隙傳來,“你們做甚麼喫的?人都已經吃了藥還能讓人跑了?到時候壞了事,咱們可都死定了。”
這熟悉的對話瞬間激起陳芸嬌體內的一股寒。
這句話不就是當年她落入陸寒洲圈套的那一句話嗎?
她......回來了?
念頭一蹦出,她立馬看向了自己身上穿的衣裳,藕粉色夾襖配上淺色披風,正是當年所穿的衣物,而這雙手嫩白無瑕,完全不是她後來多年被困在藥王谷被磨練的無比粗糙的手。
那一刻陳芸嬌的情緒不斷湧動,心口更是要燒起一般,她,居然真的回來了!
她天生鳳命,上一輩子,所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的夫君,爲了自己的白月光下藥算計於她,就是爲了藉助她的命,奪取權利!
可嘆數十年的風雨同舟,她爲他生爲他死,到最後落得個半身凋零,面目全非的下場!
……
楚淵面色若寒霜。
女子目光晶瑩,面上潮紅,分明是無鹽之貌,可身形卻如同細柳一般堅韌:“大人之事,天下唯有我能助你!”
陳芸嬌盯着他,直到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出現一絲漣漪,她扯了扯嘴角。
可強壓下去的藥性再度猛烈襲來,她喉間溢出一絲血腥,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幾步,重重的栽倒在了楚淵跟前。
昏倒的瞬間,她知道是那紫金草的藥性短暫失效了,可楚淵的臉上,卻依舊滿是諷刺。
呵......還真是弱的可憐。
楚淵冷眼睨着腳下的女人,旁邊的暗衛立馬道,“主子,需要把人扔出去嗎?”
楚淵輕微轉動手指,那動聽的嗓音淡聲道,“她中了媚歡散,準備冷水把她扔進去,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做甚麼,或者,她能做甚麼。”
那看似平淡的聲音卻讓暗衛開始發毛,暗衛立馬道,“屬下這就去準備。”
楚淵墨瞳帶着幾分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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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芸嬌感覺體內像是被寒氣包裹,她的意識混沌,只能勉強的睜開眼,那朦朧之中看見那如謫仙般的身影。
陳芸嬌認出那是楚淵。
她之所以敢這麼篤定楚淵會救他,上輩子她與楚淵做的交易便是這件,他幫助陳芸嬌救出當時被皇帝貶斥的陸寒洲,而她幫助楚淵所招供的暗兵治療那羣疾。
因爲楚淵是暗自練兵,他的兵源便是早已經滅族了的木漆族,但木漆族常年寄居在熱林之中,來到中原便換上了罕見的疾病,雖不致命,但也十分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