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天,冷風刺骨。
誰也想不到,堂堂丞相府的碧落院,草木荒涼,無一丫鬟伺候。
寢室裏,傢俱零落,更顯得陰森瘮人。
破舊的牀榻上,沐瑤裹着薄薄的被子猛然驚醒,用力的喘着粗氣。
再抬頭的時候,眼神裏有了一絲迷茫。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樣用力的一頭撞在了沐家的大門上,血濺當場,是絕不可能再活的。
掙扎着起身,沐瑤氣喘吁吁的走到梳妝檯前,從裏面拿出一個藥瓶,吞下了裏面的藥。
梳妝檯破舊,屬於女兒家的胭脂水粉也沒有,都是一些藥瓶,還都空了。
扶着桌角坐下,沐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她是宇盛國丞相府的嫡小姐。
自小被人偷走,在山中長到十三歲才被找到,接回沐家。
上一世她渴望親情,所以是自回到沐家,便對家人百般討好,渴望沐家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渴望能得家人們認可。
但自他離開,丞相府便收養了沐芷晴,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沐芷晴自小乖巧可愛,十分討喜。
但最重要的是,沐芷晴會“預言”,幾次預言都讓丞相在皇上面前十分得臉。
……
厲王府內,亭臺樓閣,無一不尊貴。
只是冷冷清清,安靜的讓人發慌。
管家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身邊的姑娘。
神醫門的九弟子,他們早有耳聞,是神醫浮白最有天分的弟子,曾方言以後要傳授自己的衣鉢給他。
居然是個小姑娘。
還是個看起來,情況不太好的小姑娘。
“人不可貌相。”沐瑤突然開口,“身份玉牌不是作假,有沒有能力,我見到厲王,您就會知道了。”
心思被直接乾脆的揭穿,管家有些訕訕。
“抱歉,沐姑娘!”
沐瑤點點頭,倒是沒在意甚麼,她貿然出現,別人會有些懷疑是正常的。
進了內寢,隔着一道屏風,管家停下腳步,沐瑤看到屏風那邊一道虛虛的人影。
“見過厲王殿下。”沐瑤行禮。
對面頓了一下,而後開口,聲音溫和清冷。
“神醫門沐九先生,原來是個姑娘。”
沐瑤,“我年紀尚小,師父也是爲了保護我,所以未曾言明過我的性別,不過是世人自己斷定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