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姑爺今日竟然妻妾同娶!”
丫鬟紫蘇衝進婚房,氣得簌簌落淚。
屋子裏一室紅彤彤的喜慶,曲清如穿一身華麗的新娘服飾坐在牀榻邊,顧盼間如姣花照水。
今日她和陸祈年大婚,眼看月懸中天都不見新郎的身影,便讓紫蘇出去打聽,不曾想是這個原因。
“要點臉面的人家,斷不會如此行事!姑娘,這陸府欺人太甚了!”紫蘇紅着眼,低聲痛罵。
曲清如冷笑道:“叫他過來。若不來,就去松鶴堂請陸夫人。就說怕姑爺喫醉了酒磕着碰着,我們不熟悉府裏情形,勞煩她去前院找找。”
松鶴堂是陸父陸母的院子。
“好嘞!”紫蘇痛快地點下頭,轉身往外跑。
曲清如則卸下新娘頭冠扔到一邊,叫人上了一桌飯菜邊喫邊等。
一炷香後,陸祈年姍姍來遲。
她也喫飽了。
陸祈年掃一眼桌上的殘羹剩飯,嗤笑一聲:“江家規矩,不過爾爾。”
他坐到對面的紫檀木杌凳上,一雙狹長的瑞鳳眼微微挑着,臉頰被酒氣氤氳出三分酡紅,微微勾揚的嘴角端的是風流不羈。
曲清如眼皮都沒抬,直接嗆了回去:“和貴府相比,小巫見大巫。”
陸祈年怔了怔。
……
“不管你日後如何寵那姨娘,今晚必須宿在我院裏。陸郎予我臉面,我自然也會予你臉面。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你看如何?”
陸祈年乜斜着眼,心頭怒氣翻湧。
陸母此前的訓誡猶在耳邊。
武陽侯早年荒唐,以至於陸府早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兩次上奏請求立陸祈年爲世子,但陛下都遲遲沒有點頭,誰都猜不透原因。
陸祈年至今也無所建樹,陸府一直在喫老底。
要是大婚之日就休妻,鐵定又要被人彈劾,一個不慎就會讓陸府雪上加霜。
“就依你吧。”陸祈年順着臺階下了,合衣往喜牀上一躺,心頭卻萬般愧疚。
今晚只能委屈他的沐瑤了,但願明日她肯聽解釋。
曲清如見狀,從衣櫥裏抱出褥子鋪在美人榻上,同樣和衣而眠。
陸祈年睜眼瞧了瞧,緩緩鬆開一直揪着衣襟的手。
夜靜悄悄的。
陸祈年輾轉反側,反觀美人榻上那個,已經睡着了。
他瞪着她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斷斷續續的哭聲:“我要見大爺,姑娘心口疼得厲害,請大爺去看看!”
陸祈年隱約聽到聲響,樂得起身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