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園從郊區掃墓回來,下車後買了一杯奶茶捧在手裏,有一口沒一口喝着,踢踏着腳在街上轉悠晃盪,不經意間看見對面咖啡店裏的一幕,眼睛當即危險地眯了起來。
靠窗的位置上,一男一女並排坐着,男的摟着女的小蠻腰,女的靠在男的肩頭,兩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親親熱熱好不甜蜜,俊男美女真是亮瞎人眼。
那個男的,他化成灰她都認識,可不就是與她交往了兩年的陸浩珉嗎?這狗東西,昨天還跟她說要回老家,今天就和人家漂亮妹紙搞在一起了,真是好得很啊!
袁園將吸管吸得刺溜直響,三兩口將奶茶喝光,一個投籃,奶茶杯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落進幾米外的垃圾桶裏。
正好是紅燈,她手插在口袋裏,不慌不急地過了馬路,徑直走進店裏,在陸浩珉對面坐下。
看見她,陸浩珉登時跟見了鬼似的,手立即從漂亮妹紙的腰上縮了回去,“園園,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去掃墓了嗎?不是,我是說--你聽我解釋--”
袁園絲毫沒生氣,臉上還帶着一點笑意,“嗯,你別急,慢慢說,我聽着呢。”
見狀,陸浩珉一下子啞火,反倒不知該說甚麼了,見識過袁園徒手將鋼管掰彎的暴力畫面,他覺得面前笑盈盈的袁園更加可怕,額頭隱約有細密的汗珠冒出。
旁邊的美女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擰了他一下,擰完了摟着他的胳膊揚起笑臉,下巴微抬看着對面的袁園。
“你就是袁園?”說話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絲毫沒有掩飾地流露出輕視和鄙夷,“我勸你識相地自己乖乖退出,要臉沒臉,要錢沒錢,你有甚麼資格霸佔我的浩珉哥?我纔是配得上浩珉哥的人。”
還浩珉哥?你以爲是在拍韓劇呢?袁園心裏“嘔”了一聲,笑着點頭道:“嗯,賤女渣男,確實是絕配。”
“你!”女人怒瞪她,轉頭對着陸浩珉嚶嚶哭泣,好不委屈,“浩珉哥,你看她!竟然敢罵我們!”
陸浩珉摟着她柔聲安撫,“安雅,別跟她一般見識,你在我心裏是最美好的。”
看着對面卿卿我我的一對狗男女,袁園臉上的笑容擴大,眼中卻徹底冷了下來。
她抱胸往後一靠,打斷兩個人道:“想讓我退出也可以,不過怎麼着都得有點表示吧?”
……
袁園醒來時,感覺嗓子眼裏哽着一坨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東西“咻”的一下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響,不知砸在了甚麼地方。
她嗓子一陣難受,捂着脖子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這是哪兒啊?
她伸手摸索了下,感覺空間不大,四四方方的,怎麼像是棺材?她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外頭小素正跪在火盆前,給自家小姐燒紙錢,一邊燒一邊哭,突然聽見棺材裏傳出一陣動靜,她忙止住了哭聲,仔細聽去。
“砰砰砰!”好像有人在敲打棺材。
雖然此刻是白天,小素還是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動彈,難道小姐詐屍了?她緩緩起身走到棺材邊,試探着出聲道:“小姐?”
小姐?是在叫她嗎?袁園想說“快放我出去!”,可是一張嘴,嗓子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她只得繼續敲打棺材。
然後她就聽得外面響起一聲驚恐的尖叫,“啊!小姐詐屍啦!”
袁園感覺自己要憋死的時候,外頭終於來人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向這裏快速靠近。
寧國公袁誠打頭,身邊跟着繼夫人董氏,後面是幾位公子小姐,以及一大幫丫鬟小廝。
袁誠揮手道:“給我把棺材打開。”
幾個小廝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願意攬這個活兒,袁誠瞪了他們一眼,“還愣着作甚!”
兩個年輕資歷淺的小廝被推出來,小心靠近棺材,一陣忙活後,終於將釘子取出來。兩人合力推動棺材蓋,才露出巴掌寬的縫隙,他們就迫不及待跳開,退到後面去,再也不敢冒頭了。
衆人皆屏住呼吸,看着棺材。
哎喲媽呀,總算是打開了!
……
小素站出來道:“郡王爺,奴婢來給您剝吧。”
結果趙璃當場就翻了臉,一腳朝她踢去,小素被踢倒在地,捂着肚子半晌都沒能起來,臉色一片慘白,明顯是痛得狠了。
袁媛臉色一變,“小素,你沒事吧?”
若說這個世上還有她在意的人,那個人一定就是小素。在其他人對她視而不見挖苦嘲諷輕視凌·辱·的時候,只有小素一直陪伴在她身側,竭盡全力照顧好她,就連親爹也比不上小素在她心裏的位置。
然而此刻小素卻被趙璃一腳踢倒在地,僅僅只是因爲想代替她給他剝葡萄而已。
趙璃“小霸王”的名頭,她是真正見識到了。
踢了人,轉瞬他又可憐兮兮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我只要你幫我剝。”
與此同時,趙構沉靜而帶有壓迫的目光看過來。
袁媛默不作聲,拿起一顆葡萄剝好,她本想放在盤子裏,趙璃卻張開嘴,“啊--”等着投餵。
她只好將葡萄喂進他嘴裏。
結果趙璃被葡萄籽卡着了,“咳咳!”他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趙構忙走過來給他撫背,神色關切,生怕他出了甚麼事。
“姐姐,你沒去籽!”趙璃不咳了,轉頭委屈地控訴她。趙構看她的眼神更是冰冷懾人。
小二上菜的時候,不小心濺了一滴湯汁在趙璃身上,他眉頭當即皺的死死的,臉色也變得很臭。
趙構聲音淡淡道:“拉下去剁手。”
小二還沒來得及求情,門外兩名黑衣護衛就迅速進來將他捂住嘴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