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
嘈雜的樂聲,街頭看熱鬧的人紛紛看向了面前,只見那大紅的嫁衣泛着光芒,兩袖還留下不少牡丹花,胸前以一顆赤金嵌紅寶石領釦扣住,頭戴鳳冠玉步搖,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整個人站立在那兒,卻如同不識人間煙火一般,可若仔細一看,便見那雙細長手中,還握着那紅蓋頭。
“哎,郡主,你怎麼能把這取下來啊,不吉利。”媒婆說着,便伸手準備去拿那蓋頭。
柳僑站在慕府前,看着頭頂上那幾個大字,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吉利?我柳僑便是福,何必懼怕這些。”說完便轉過身子離開了。
“哎,郡主,你幹嘛啊,這婚還沒完啊。”說着便起身去追。
“柳僑。”身後,一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聽着那熟悉的腳步聲,柳僑握緊了自已的雙手,抬起頭來閉上眼睛,平息了好久,這才轉了過去。
面前的男子,和她一樣穿着那大紅色嫁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柳僑這般看着,這慕斯倒是長得可以,若非如此,她又怎會這般癡傻。
“怎麼慕爺這是找我有事?”說着眼中閃過一絲譏笑。整個人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愛意。
“柳僑,今天是我們結婚之日,不要再鬧了。”說着有些皺眉頭,見他銳利眸子一眯,看向柳僑也多了一絲奇怪的神情。
不要再鬧了,柳僑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往只要她做了錯事,這慕斯便只會說這五個字,一邊笑着,柳僑忍不住大聲吼道:“慕斯,本郡主告訴你,今日本郡主不嫁,你又能如何,不過就是一商戶人家,你以爲你有多大能耐,以前那是本郡主賞的,現在本郡主要收回了。”
說完,直接轉過身子去了,將手中的蓋頭用力往地上一扔,嫁衣有些沉重,柳僑這一路走得有些麻煩,但終究沒有停下來。
賞,這個字就這麼狠狠的砸在了慕斯身上,雙手被緊握,還能依稀聽到骨頭交挫的聲音。慕斯站在那身後,不停的呼吸,他這段時間,聽到最多的便是,慕斯是柳僑身邊的一條狗,看着那背影,甩了甩袖子便進屋去了,她不想嫁,還得看他答不答應呢。
不過倒是沒一會這慕家大門外的紅線全被扯了下來。
這邊,柳僑離開之後,便往自已的羣主府走去了。嫁給一商戶人,若不是真愛他,她如此身份又怎會在這兒。
……
慕斯慢慢的蹲了下去,眼神掃過一絲嫌棄,倒是有些明目張膽,開口說道:“還真是笨啊,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畢竟那個人可是我的人,他可沒那麼大的膽子敢去碰你。”
一邊說着,柳僑的瞳孔慢慢放大,整個人死死的盯着慕斯,滿臉的不相信,她的相公,和她生活了三年的人。
“怎麼?不相信?”一邊說着,慕斯一邊將柳僑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取了下來,說道:“這慕府本就是我的地方,娶你也不過是爲了名利,不然你當真覺得,你一個孤兒,值得我娶你。”
“慕斯,你混蛋。”柳僑咬了咬牙,伸出手想要一拳給打上去,可不管怎麼動,整個身子也只能躺在那兒。
“姐姐,別白費力氣了。”說着,便見一身粉紅色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朵朵桃花,微風吹來,整個人倒顯得嬌小玲瓏。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
只是那白玉簪,柳僑記得,那是她嫁妝之物。
見柳僑死死的盯着自已的頭,青竹這才抬起自已的手來,摸了摸那白玉簪,取了下來說道:“我記得這是姐姐送的吧,姐姐到是大度。”說着便直接往地上扔去了。
“咔嚓。”直接碎成幾段,柳僑伸出手拿了一截放在手中,死死的咬着自已的脣,她若此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就真是傻子了。
面前這兩人,狼狽爲奸,得到自已利益,這是準備處理後事嗎。
“那你們這是來幹嘛?看我多失敗?還是說,擔心我皇帝舅舅,特意來放我一條生路?”說着,雙眼看向自已的雙腿,當日她苦苦哀求,原以爲是因爲他生氣,卻不曾想到,是早有安排。
“姐姐,慕爺不過是擔心你在這院子裏,不知前院多熱鬧罷了,所以過來看看你。”青竹說着身子慢慢的彎了下去,倒是隻字不提皇帝。
柳僑抓住時機,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抓住青竹的手便直接咬了上去。看着那些血都流了出來,嘴裏留着淡淡鹹味,柳僑也沒有放手。
“柳僑,你這個諷子。”慕斯彎下腰來,抓過柳僑的頭髮。便住旁邊扔了過去,腦袋直接甩在牀頭處,還過一會便見血液慢慢的流了出來。
柳僑想到這兒,忍不住又是一笑,三年的時間,她排除萬難和他在一起,得到的只是一個不守婦道,倒是荒唐。
柳僑抬起頭來,轉過頭看向身後,慕府已經看不到了。看了看這一身嫁衣,柳僑嘆了一口氣,便繼續往前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