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縣。
今天新縣令走馬上任,縣令上任的第一天,就是招兵買馬,招衙差。
不爲別的,只因上任縣令太瘋狂,不僅自己貪贓枉法,還帶着自己的一衆手下一起貪贓枉法,將所謂“我喫肉來你喝湯”、見者有份的精神貫徹得十分徹底。
最後被一鍋端的時候,整個府衙上下,就只剩了一個師爺,倆捕快,連最基本的開堂資格都達不到。這不,縣令一上任就只能先着手招人。
只是,這位縣令大人,招人的方式有些怪。
衆人被安置在獨立的小隔間裏,每人一間,門窗緊閉,專人把守,裏面有喫有喝有馬桶,沒半點虧待。
那留着八字鬍的老師爺發話了,“各位,這一輪,縣老爺要考的,是你們的智和勇。只要能在兩炷香時間裏順利地從房間裏出來,不拘你們用甚麼法子,只要能出來,便算是通過考驗。”
這是甚麼新奇路子?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衆人疑惑,但有動作快的,已經開始霹靂乓啷開砸了,其他人聽到聲響,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也跟着砸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裏都是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直把那位八字鬍子師爺心疼壞了。
西邊角落的一間房間,從頭到尾卻都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聲響。
裏面的人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正閉着眼睛打瞌睡。
最後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吵得他不得安眠,他煩躁地起身,對着門口重重拍了兩下,怒吼一聲,“甚麼荒謬的考驗,亂七八糟,不知所謂。老子不考了,老子要回家。”
守門的容安往裏一瞧,便見那人氣勢洶洶,滿臉怒容,整張臉上都寫着大寫的“痞”字。
這樣的人,就算是招入了他們衙門,也定是個惹禍精。
……
雲洛伊不服,她像是生了根似的賴在府衙門口不走,伺機找機會闖進去。
一刻鐘後,一個身材五短,穿着官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雲洛伊認得這人,他是上任縣令留下的捕快之一週全,因爲他長得容貌奸邪,雲洛伊覺得他的長相跟捕快這個正義的職業十分不符,這才注意到他。
雲洛伊拔腿就要尾隨,企圖裝作跟他一起的,矇混進去。
但是門房的眼睛也不是擺設,她都在這兒晃悠了老半天了,臉上就差明晃晃寫着“不許進”三個大字,他們怎麼可能會讓她混進去?
府衙大門“砰”一聲重重關上,撞得她鼻子一陣生疼,險些沒直接給她撞掉了。
雲洛伊捂着鼻子,伸出中指怒指老天,嗟嘆老天爺的不公平。
然而,她就算是把天都捅破了去,也根本無濟於事。
她暴躁地在門口來回踱步,忽的,那扇可氣的大門又打開了,走出了一個男子。
他一襲青衣,簡潔又樸素,卻襯得他身姿筆挺,透着一股子清貴之氣。
這般簡單打扮,定是尋常應聘者無疑了。
可他爲甚麼會從裏面出來,難道也是被扔出來的?
雲洛伊目光再滑到他臉上,立馬怔住了。
嘖嘖,好個面如冠玉,俊雅非常的佳公子。
他面容白皙溫潤,脣似朱漆,眼如桃花,哪怕只一身樸素青衣,舉手投足間卻都是清雅貴氣,風流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