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夏日炎炎。
駱府外宅院裏,駱大學士揹着手來來回回的走,清瘦的臉上愁眉不展,駱清風行至前邊,“父親,在煩惱何事?”
駱清風詢詢儒雅,是個書生,本朝最年輕的探花郎,凡遇到事駱大學士都會與他商量,這已是習慣了。
“你看看。”大學士將手上的紙張遞了過去。
駱清風接過來看。
原來,駱大學士年輕時上京趕考,考完沒了盤纏,差點露宿街頭,老侯爺賭了一把,忍着肉痛借了兩百兩銀子給當初落魄的駱大學士。
看他樣貌不錯,便說兩百兩銀子不用還了,只是要定娃娃親,沒規定是那一個女兒,只說要駱家嫡女便好,但有一個條件,不能再收聘禮。
駱大學士當初飢寒交迫,也沒辦法,他想他也不能就有女兒吧,於是滿口答應了。
結果......
夫人一生就生了四個女兒。
“......事情便是這樣,這些年過去,我以爲這事會不了了之,怎麼都沒有想到,陸小侯爺會把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大學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表示很無奈。
駱清風看完,將紙張疊起來遞給了大學士,“他說,要娶那個妹妹?”
大姐姐嫁出去了,如今尚有三個妹妹待字閨中,兩個妹妹養在駱府內宅,一個妹妹養在林縣的田莊裏。
“沒說,但你三妹妹四妹妹不同意,你娘也偏袒着她們,不爲駱府考慮考慮,爲父這才苦惱。”
駱清風不說話了,今日休沐,他早早的去了歷山學院授課,沒成想,剛去不到一個時辰,爹爹就派人將他叫了回來。
……
路途還是要經過蒼鷹山。
跟來時不同,駱清風十分擔心,是以,花大價錢請了個遠近聞名的震遠鏢局護送。
畢竟駱玉是未出閣的女子,名聲不能受損。
可麻煩二字,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尤其有心人刻意製作的麻煩,即便你做了萬全的準備,你也避不開。
傍晚,太陽未落,山野之間,距離蒼鷹山不遠處,二三十個蒙面人手持刀劍將他們團團圍住,連一句“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都不喊,就揮刀揚劍攻擊了過來。
鏢局的人還算負責,即便來人氣勢洶洶,他們也咬牙迎了上去,一時間刀劍相撞,火花四濺,滿是刀劍砍在皮肉裏的裂帛聲。
兄妹二人加上小廝躲在馬車裏,儘量不給鏢局的人惹麻煩。
“二哥哥,我怎麼覺得他們不是要銀子,是要S了我們。”駱玉瑟瑟發抖,她單純懵懂,但是不傻。
駱清風儘量護住她,一雙溫和的眼也沉了沉,“看來有人爲了破壞這樁婚事,甚至不惜對大學士的女兒動了S心,一點也不怕得罪大學士。”
他撩開簾子往外看,就看到鏢局訓練有素的高手也只能跟這羣“山匪”打成平手,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一羣半路出家的草莽,竟然能跟刀口舔血的鏢局打成平手?
刀劍無眼,血花亂飛,皮肉被刀劍貫穿時的裂帛聲,人臨死的嘶吼聲更是穿破耳朵,直達心底深處。
駱玉緊張害怕,躲在馬車角落瑟瑟發抖,放下簾子的駱清風也好不了哪兒去,雖不至於發抖,但一張臉白的如紙一樣。
“這些人,個個訓練有素,有些手腕上還有刺青,是宮裏的禁軍假扮的,宮裏的人要S你!”他看向駱玉,一雙眼滿是無解,憤怒。
宮裏的人,爲何要S了駱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