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破曉的天空,天際漸漸浮現一抹紅雲,原本昏暗的天空,頓時被紅霞覆蓋,慢慢透亮起來。
村莊裏的雞叫聲狗吠聲絡繹不絕,這會兒正是莊稼除草的季節,所以農戶的漢子們天不亮都早早的下田了。
村西的一座小院子,斑駁的門板被拍的震天響,伴隨着敲門聲的還有清脆的呼喚聲,“清兒,清兒在家嗎,清兒?”。
門從裏面打開,露出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
一頭秀髮用藍色的發繩繫住,身穿灰藍色粗麻交領襦裙,聲音很是婉約溫柔,見是熟悉的人,隨即微笑開來,“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水桃,大清早的,你這是?”
水桃指指自己懷裏抱着的盆,說“清兒,我準備去河邊洗衣裳,一個人去孤零零的,不如咱們姐倆一起,有個人一起說話,這活兒做起來也不覺着那麼累了。”爹也下田了,娘要忙着照顧弟弟,家裏的髒衣服也只有她這個姐姐來洗了。
清兒聽了她的來意,便請她進來坐,點頭說“好,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拿髒衣裳。”
兩人年紀臨近,更是從小一起長大,平日裏兩人關係就很好,所以兩人經常一起結伴去河邊洗衣服。
“嗯,我坐這兒等着你。”然後,水桃就大咧咧的坐在了院子裏,活潑好動的她,爲了等簡清就只能安靜的坐在那裏等着,但是那雙眼睛卻是沒有閒着,打量着四周。
不一會兒,簡清便抱着一個洗衣盆出來了,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了河邊。
果然,兩個人一起幹活,聊着天時間就不知不覺過的飛快,不一會兒兩人就把各自的衣服洗完了。
水桃抱着木盆,有些喫力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衣服沾了水,就算是兩人合力擰水,也是擰不徹底,木盆已經比來的時候重上了很多。這會兒下地的爹爹,正是用力氣的時候,要早早的把飯做好,給爹爹送去纔好。
“好。”簡清手裏也有木盆,看着水桃費勁的抱着木盆,想要幫她也是有心無力。
其實,這會兒簡清也也該回去做飯了,做好了也要給田裏幹活兒的爹爹送去。
只見她回到家中,放下木盆,直起腰擦了擦汗,本該趕緊將盆中的衣服掛上,突然想起這個時候嫂子快要起來了,簡清趕緊去了廚房,燒火做飯,想着一會兒爹和哥哥也要餓了,便把他們兩人的飯菜也給一起做上了。
……
回到岸上的簡清,回想自己剛纔所經歷的,覺着那個所謂的‘屍體’一定不是那種死人的屍體,而是一個宛若‘屍體’的活人。
畢竟死人可是不會咳嗽的!
這荒郊野外的,這個人如果再泡下去一定是必死無疑。
“唉,誰讓我重生了一次呢!既然老天爺那麼有慈悲心,讓我重生。我豈能見死不救?”簡清自言自語了一番,鼓足勇氣又折回了水中。
走近那‘屍體’,簡清叫了好幾聲,沒感覺到那'屍體'有一絲一毫的動靜,伸出手顫抖着探了探他鼻間的呼吸。
若不是有回應,簡清有些懷疑自己,該不會是她判斷錯誤,那根本就是個屍體吧?
雖然很薄弱,但還是有呼吸的,果然不是個死人。
心中安慰自己,還好,還好,不是屍體!
她頓時放下心來,既然是個活人,那還是要救的,‘屍體’太重了,簡清只有拉着那屍體的衣服,將他一點一點的拖上了岸。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已經看不清回去的路了,看這樣子的情形,簡清知道今天只怕是回不去了,只能在這荒郊野外湊活一晚了。
雖然現在不是寒冬臘月,可在這荒山裏,一到晚上,那氣溫可比白天的要冷的多,這不,天黑了還沒一會兒,簡清就覺着有些全身發冷,更別提,剛纔爲了救人,衣裙已經被溪水浸溼大半。
搓了搓手臂,她心裏想着,還好自從來到古代的這幾個月,她已經養成隨身攜帶火摺子的好習慣,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摸黑在旁邊折了幾個幹樹枝子,還好這地上還有些乾枯的樹葉,她也收集了起來,先將樹葉點着,再慢慢的升起了這荒野裏得來不易的火光。
藉着火光,她看清了那男人身上的確掛着嫂子的那件珍貴絲綢上衣,好在,她這一次沒有白跑。
取下衣服,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在一旁,她又烤了會兒火,暖和了一點的簡清,纔開始打量面前這個宛如屍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