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啊!
江瀾月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身上的衣裙被碎石劃破,四肢百骸像是斷裂一樣的痛。
寂靜的山林裏,有腳步聲臨近。
江瀾月費力的抬起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伴隨着笑聲傳來:“小姐,你的命可真大,這麼高竟也摔不死你。”
江瀾月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驚恐:“爲甚麼?秋瑤,你爲甚麼要害我?”
這個叫秋瑤的女子,是她三年前在亂葬崗救回來的,她們名爲主僕其實親如姐妹一般,可是誰能想到,方纔就是她將她推下了這陡峭的山坡。
“爲甚麼?”
秋瑤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的打量着一動也不能動的江瀾月道:“你如果不死,我又如何能取而代之呢?”
江瀾月聽着她這話,面色不由的一變,她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取而代之?
她就是一個孤兒而已,從小被神醫谷的谷主收留撫養長大,拜她爲師,習得一身的醫術。
她既無權也無財更無名,有甚麼值得她取而代之的?
正想着,秋瑤突然俯身從她脖子上扯下一塊玉佩,拿在手上把玩着道:“它現在是我的了。”
江瀾月盯着自己的那塊玉佩,瞳孔不由的收縮,她驚道:“你知道這玉佩的來歷?知道我的身世?”
這玉佩是她記事起就戴在身上的東西,是能證明她身世的唯一物件。
秋瑤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刻意接近你,委屈自己給你做了三年的婢女。”
……
江瀾月從昏昏沉沉中醒過來,入目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副棺材裏。
外面傳來女人奇奇怪怪的對話聲,只是還不待她有所反應,頭頂的棺蓋就要合上,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就聽有人驚呼詐屍了!
詐屍?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秋瑤殘害,難道自己這是沒有死?還被人當成屍體差點給埋了?
江瀾月忙坐了起來,誰料一陣頭疼欲裂,緊接着腦子裏就多了許多陌生的記憶。
那一幕幕悲慘的畫面,在她腦海閃過,就如同自己經歷的一生,讓人覺得窒息。
江瀾月有些懵,這時刷刷的腳步聲傳來,偏僻的院子裏湧滿了人,火光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
“七七?”
爲首的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穿着錦衣華服,她看着坐在棺材裏一動不動的人,嚇得面色一變,卻是不敢再靠前,聲音裏帶着一些顫意問:“你......是人還是鬼?”
一聲七七,讓江瀾月瞬間回過了神來。
她伸手看了看,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在得到印證之後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她的身體,確切來說她在別人身體裏醒了過來。
而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京城相府的七小姐,名叫顧七七,幾個時辰前顧七七落水溺亡,顧家因爲最近有喜事,便吩咐下人將她草草的安葬。
顧七七雖然貴爲相府七小姐,但其實她是顧家二房之女,而她父母雙亡,因爲小便癡傻,不會說話,在偌大的相府活的簡直豬狗不如。
最重要的是,在顧七七的記憶裏,她的死另有隱情,而且......顧家還藏着更爲可怕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