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州城外的戈壁灘上,有一隊人馬正在緩慢行走。
漫天的黃沙卷著碎石,本就迷的人看不清東西,阮幼清的右眼又失了明,走路自然有些困難。踉踉蹌蹌間,她只覺得有人一把抓住了她。
但她卻面色冷淡,一聲感謝都沒有。
只因......對方的手在抓過她手腕後,又猥瑣的摸向了她的腰間。
這種受盡凌辱的日子,她已經過了有兩個多月了。
若不是可以與爹爹孃親他們團聚,阮幼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自盡。護國大將軍家倍受寵愛的小小姐,怎會受得住這種屈辱。
可是......
深深吸了口氣,阮幼清在恍惚中看向了昌州城的方向。
那裏......有爹爹,孃親,還有哥哥和阿姐。
雖然他們可能會對自己很失望......但終究......是最疼愛她的人。
想當初,因爲被還是太子之位的李逸擾亂了心,幾欲與家中決裂也要嫁給他。
原以爲,那是她的良人。
可那人的心......黑的讓人害怕!
把她與家人利用的分毫不剩,順利登基之後就原形畢露,與她最痛恨的女人容妍一起把她拖進了無邊地獄!
撫養她長大的祖父因爲上了年紀,受不了折磨自盡而亡。自己原本也想隨祖父去的,可那個男人突發好心說要送她到昌州,與被囚禁的家人團聚......
……
雖過了春分有些日子,天卻還是泛著些冷意。
寧國京城的某處別院,碧水盪漾的水池邊,只著薄衫的少女正躺在一處藤蔓下閉眸假寐。
一個小丫鬟躡手躡腳的走到少女身邊,正要將手中的薄毯蓋在對方身上。而對方卻突然睜開雙眼,眼中清明的並不像剛睡醒的人。
「小姐?您醒了?」
阮幼清緩緩坐起,將小丫鬟手中的薄毯接過蓋在腿上,隨後才懨懨回道:「剛剛做了噩夢,睡得並不踏實。」
那噩夢......幾乎纏繞了她重生而來的十年。
老天爺憐憫,匕首刺向心口後,她又醒了過來。
只不過醒在了她六歲那年......
小丫鬟扇兒繼續緩聲道:「奴婢來之前聽到前院的小廝說,老將軍從宮中回來了。」
對方話音剛落,阮幼清便抬腳向前院跑去。
只見她的身伐如疾風一般迅速,並不像是傳聞中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
......
雙鬢斑白的老將軍阮崇剛將手中的茶端起來,門外便闖進來一道身影。
雖已古稀之年,阮崇眉目間的凌厲與霸道仍不輸在戰場奮勇S敵時。然而等那道倩麗身影在自己面前站穩後,阮崇雙眼間的凌厲即刻被溫柔驅散。
「我家麼兒這是睡醒了?」阮崇滿眼慈愛的看着阮幼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