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太后把茶碗重重摔在桌子上:“你要是再不選妃,哀家現在就死給你看!”
南宸第一次見到十六歲的蘇錦瑟,是在太后給他看的選妃畫軸上。
一堆畫軸中,他隨手一揮,其中一幅畫軸落地展開。
畫上的女子,一身男裝,白衣勝雪,慵懶的支起一條腿,仰躺在海棠樹上,面若朝霞,膚如凝脂,一雙眸子靈動異常,眉間一顆硃砂讓她更是緋色無雙。
但......
額——她一雙眼,正色眯眯地盯着樹下一羣正在嬉鬧的女子,那副模樣,雖說被畫師刻意用樹枝遮擋了幾分,但依舊十分大膽。
畫中女子笑容邪肆放蕩,看美女的神情,那叫一個渾然忘我。
若不是知道她是女子,說她是色中惡鬼也毫不誇張。
畫像側面寫有一排小字介紹:涼州振西將軍府嫡女,蘇錦瑟。
南宸抬手一指,看向太后:“就她了!”
太后撇一眼畫軸上的女子,着實沒忍住,一口熱茶噴出。
嘴角抽搐眉頭緊皺,那畫像讓她越看越是火冒三丈,忍不住怒聲指着畫軸。
“皇家媳婦,最起碼也要端莊知禮,這......哪裏是個世家小姐的做派,她雖然姿色長相......尚好,但這家教堪憂,還跑到樹上,還......這眼神,這家風,世風日下啊,像甚麼話......”
南宸放下茶盞,站起身,打斷太后的話。
“家教堪憂也罷,世風日下也罷,本王既選了她,便就是她了,母后下懿旨吧,兒臣親自去涼州宣旨。”
……
賜婚懿旨到達涼州已經三個月。
蘇錦瑟這個名字憑一己之力已然鳴動整個南梁,因爲不管走在哪裏,都能聽到她的故事。
“聽說沒,涼州那位蘇家大小姐被抓進知府大牢了。”
“嘖嘖嘖!不過這可不算甚麼新鮮事了,我聽說上個月她在賭場裏輸的只剩裏衣被人扔到街上,然後她晚上帶人去報復,一把火燒了整個賭場。”
“聽說她還跟涼州縣令千金搶男人,爲此大打出手,結果把人家打成了重傷!”
“還有還有啊,聽說她私下包養戲子,與許多男人不清不楚的。”
“哎!就這樣的女人,真是何德何能嫁入攝政王府。”
“是啊,攝政王那般光風霽月,卓爾不凡的男子,那是多少姑娘的春閨夢裏人,嘖嘖!怎麼就想不開,要娶德行敗壞的她呢!”
“誰說不是啊,這蘇家小姐乾的那些事情,哎呦真是傷風敗俗,她哪裏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我家閨女聽說攝政王要娶蘇錦瑟那樣的女人,氣的差點去跳河。”
“誰家不是呢,我家女兒每日以淚洗面,已經茶飯不思好久了,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祈求老天爺收了蘇錦瑟那個妖孽。”
“攝政王驚才風逸出類拔萃、雅人深致,這麼優秀還這麼深情,這樣的男子,天上難找地上難尋,蘇家小姐那副樣子,真真是連攝政王的腳指頭都配不上。”
“攝政王不退婚,我們在這乾着急有甚麼用啊?”
“也許這蘇家小姐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也說不定。”
“還真是,攝政王不是說了,蘇小姐的所有樣子,他都喜歡。”
“攝政王真是個癡情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