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炕沿上坐下,攏在袖中的手幾乎將瓷瓶捏碎,神情卻是十分平靜,語調平穩,“告訴祖母,你還要去找二皇子嗎?”
解千瀾搖了搖頭,“從今以後,我與二皇子再無瓜葛!”
她腦子有病纔會去找甚麼二皇子,就憑她現在罪臣之女的身份,這根本就是在找死,而且還是拉着全家人陪葬的那一種。
老太太捏着瓷瓶的手鬆了松,“那就證明給祖母看你真的對二皇子死心了!你和質子是夫妻卻至今尚未圓房,讓質子搬進你的臥房今夜圓房,祖母便信你!”
“啊?”解千瀾腦海中閃過一個羸弱的身影,十分模糊。
“你不願意是還在想着二皇子嗎?”老太太音調拔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恨鐵不成鋼的瞪着她,“二皇子心裏要是有你,你還會在這裏嗎?爲了那樣一個薄情之人要搭上解家老小的命,值得嗎?真是*障啊!”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青筋暴露,渾身都在打顫,解千瀾怕她再氣出個好歹來,趕忙安撫,“祖母,我答應,我答應!”
“瀾兒啊,祖母知道你不喜歡質子,可你想想你爹想想你哥哥,想想你未出世的弟弟和侄子吧!”老太太說到這裏已經淚流滿面了。
曾經她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如今卻只是個一無所有的農村老婦,除了求孫女兒顧全大局保全家人她還能做些甚麼呢?
“祖母——”解千瀾急忙扶住老太太,一臉認真道:“祖母,你信我。我絕對不會再去找二皇子!我會撐起這個家,會想辦法去救爹和哥哥。”
既然頂了她的身,便要承受原身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原主怎麼混她不管,但她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躺平,必須得擔起這個家!
“好,祖母信你。身上的傷還疼嗎?”老太太望着她一臉心疼。
原主母親走的時候她還很小,老太太心疼便從小養在身邊,感情自然要比其他孫子更深一些。這還是她第一次動手打原主,怎麼可能不心疼呢?
解千瀾搖了搖頭。就是捱了十幾下悶棍,原主細皮嫩,肉的受不住,她可是經歷過生死魔鬼周,這點痛不算甚麼。
老太太攥着她的手鬆了松,道:“去牛棚把質子的東西收拾好搬進來,晚上祖母會親自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