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守備沈恪嫡長女沈如煙,年十七——”
一道尖細嗓音響起,襯着雕欄玉砌的宮殿,顯得異常肅穆莊重。
殿中央站着一排衣着精緻,樣貌姣好的女子,聞聽喊聲響起,左側第二位女子從容跪下。
“臣女沈如煙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子的聲音如空谷嬌鶯,悅耳至極。
龍椅上百無聊賴的趙玉樓眉梢一挑,心道莫不是自己無聊太久有了幻覺,如此端莊大方的聲音竟也能聽出柔腸百轉,欲語還休?
“說句話聽聽。”他道。
本揪心於皇帝久不開口的沈如煙聞言一愣,又道:“臣女恭祝皇上聖體永安,萬事如意。”
沒聽錯。
趙玉樓眯了眯眼,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她:“朕尊無二上,富有四海,朝臣百姓莫不從焉,所欲所得莫不如意,你此言......敷衍了些。”
“皇上自該萬事皆如意,臣女仰慕聖德已久,今一朝得願,欣喜不已,此言實乃對君主最誠摯的祝願。”
聞言,趙玉樓輕笑一聲:“抬起頭來。”
沈如煙微微抬頭,容貌緩緩落入上首之人眼中,杏眼含羞,眉似新月,膚如凝脂,白潤勝雪,眉眼無一不精緻,五官無一不豔麗,合成一處,端得是絕色傾城。
趙玉樓眼裏閃過一抹驚豔,清雅淡然的臉上隱隱多了幾分興味,卻並不明顯。
“你方纔說......仰慕聖德,欣喜不已?那若留了牌子,你高不高興?”
……
“那是自然,你們姑娘我進宮就是奔着做寵妃去的,待我得了聖心,定要做貴妃,做皇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沈如煙偏頭一笑,眉目生花,燦如朝霞,“沈氏門庭落敗夠久了,父親才能出衆卻只能屈居守備之位,哥哥文武雙全到如今依然官途坎坷,若我得寵,他們就不會每日爲了前程鑽營辛苦,他們才華滿腹,只缺個伯樂罷了。”
“姑娘說的是,待咱們老爺和公子仕途坦蕩了,以他們的能力,定有一番作爲,屆時也能做您的底氣。”
沈如煙笑眯眯地點頭贊同。
見狀,沉雪欲言又止,不過到底只笑了笑,未在開口。
留了香囊的秀女都已登記在冊,沒多久宮裏就派了嬤嬤來教導規矩。
沈如煙對秀女們出身都不高這點非常好奇,不過這些嬤嬤們能混到這個地步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任她如何旁敲側擊打點賄賂,該教的一刻不歇,不該說的守口如瓶,老人精了。
就這樣過了十日後,到了秀女們正式入宮的日子。
沈如煙悠然坐在馬車上,面帶微笑,直到耳邊漸漸沒了喧鬧聲,變得肅靜無比,便意識到這是已經進了內宮。
她微微挑起車簾往外看去,入目便是深紅色的宮牆,往前一些,重重宮殿樓閣映入眼簾,金磚碧瓦,美輪美奐,走至近前,更叫人感嘆其雕樑畫棟,巧奪天工。
沈如煙看着這般景象,笑容漸漸燦爛,眼睛亮如星斗,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
這座紫禁城,終要有她一席之地。
所有秀女都是清一色的選侍,大家出身也差不多,倒不存在高低之分,宮裏顯然也是這般想法,將所有的選侍都送去了儲秀宮。
儲秀宮雖然大,可沒冊封的往屆秀女不少,這屆進來的也有十人,所以每人分到的就只一間房罷了。
“見過諸位選侍,奴婢邱寧,是儲秀宮的掌事宮女,選侍們暫居在此,有何吩咐只管傳喚奴婢便是。”衆人剛下車站定,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嚴肅的女人便行禮開口。
一聽對方這頗有底氣的聲音,就已經有那機靈的上前套關係了,沈如煙看了她們一眼,悠悠轉身跟着宮女去了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