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臭丫頭往哪跑!站住!”
鬧市裏,一個穿着粗麻布衣的小姑娘在四處亂竄,後面跟着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拿着幾根木棍窮追不捨。
人潮擁擠,小姑娘奮力從縫隙中穿過,但很快便體力不支,不留意撞到一支商隊的馬車摔倒在地,稚嫩的小手很快便滲出血跡。
這一變故使得小姑娘半天站不起來,車裏的人急忙下車,那是一對穿着不凡的夫婦,男人更是親自扶起女孩,關切道:“小姑娘,沒事吧?”
小姑娘半天未回過神來,愣愣地搖搖頭,而此時身後的大漢也追上來了,爲首的直接將她拖到身前狠狠在大腿上砸了一棍,“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長能耐了是吧?”
而被打的小姑娘像是習慣了一般,就算被打也一聲不吭,瑟縮着不敢抬頭。
男人急忙攔住他,“這位壯士,有話好好說,別打孩子呀。”
大漢不耐煩一拂,“關你屁事!老子花了五兩銀子買回來的賠錢貨要跑,老子腿不打斷她都是輕的。還有,你撞着她了,醫藥費必須賠給我!”
蠻不講理!男人的眉間隆起一座小山丘。
此時小姑娘卻哭了,求饒道:“阿貴叔,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撞着人家的,不關這個阿叔的事,我再也不跑了!您不要喊他要醫藥費了。”
阿貴反手給了她一耳光,直接將她嘴脣都打出一抹鮮血來,他咒罵道:“閉嘴!如果不是你有點姿色,老子用得着給你嬸孃五兩錢?你個賠錢貨,你安安分分給我去永春坊,若是耽誤老子掙錢,你就別想活命!”
小姑娘嗚嗚咽咽的抽泣着,好不可憐。男人心生憐憫,若是女子去了永春坊,今生今世除了死別想逃脫,更何況還是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更遭罪。
他身後的婦人冷然道:“我給你十兩,這孩子歸我了。”
男人聽夫人這麼一說有些訝然,但終究沒有出聲。
阿貴輕蔑一笑道:“你知道送這賠錢貨去永春坊,我能賺多少嗎?整整五十兩!老子用得着你那十兩嗎?”
……
聽聞父母回來了,溫邵棠和溫姝媛都急急跑到前廳迎接,但看到被父母拉着的付謹慈,不由得雙雙愣住了。
溫邵棠年方十一歲,他率先開口問道:“阿爹,阿孃,她是誰?”
溫夫人招招手,示意兄妹二人過來,她耐心解釋道:“邵棠,媛兒,這是阿慈,從今之後就是你們的小妹妹了,你們要好好保護她。阿慈,喊哥哥姐姐。”
付謹慈怯生生開口道:“阿哥,阿姐,我是付謹慈。”
溫姝媛是個活潑的小姑娘,她拉着付謹慈的手稀罕道:“阿孃,好好看的小妹妹!我喜歡她。阿慈,再喊一句阿姐聽聽。”
付謹慈依言又喊了一句,溫姝媛興奮得臉蛋都紅了,家裏總算不是她最小了,還能有妹妹陪她玩,哪像阿哥,就像一個小老頭。
見溫姝媛這麼興奮,溫延山夫婦鬆了口氣,讓她先帶付謹慈去逛逛。
等兩個小姑娘走了之後,溫夫人才對溫邵棠說道:“邵棠,阿慈初來乍到,你別對小妹妹太兇了知道嗎?”
溫邵棠人小鬼大,傲嬌別開頭說道:“我還不至於爲難她一個小姑娘,她不來招惹我,我纔不會兇她呢。”
雖然剛剛她那句阿哥聽得還順耳就是了。
溫延山知曉自己兒子的性子,狠狠揉了溫邵棠頭頂一把才讓他先去拆禮物。每次出門自己都會爲家中的孩兒帶回來各種小玩意,一式兩份,從不厚此薄彼。
付謹慈就這麼在溫家住下了,溫延山命人給她準備了一個院子,也備上了丫鬟奴僕,一切待遇都是以溫家姑娘的規格來對待。
大原朝風氣開放,不拘束女子的求學,只是沒有設立女子書院,不少大戶人家都會爲家中女眷請來教書先生來教導讀書學字。
自付謹慈來後,溫姝媛便多了一個伴,對讀書寫字就沒有那麼排斥,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
溫夫人本以爲付謹慈從前應當是沒有識字的條件的,但據先生所說,她還是認得一些字的,只是寫得不好,應是從前沒有條件買筆導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