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延卿和離的第二日,我回了青陽縣,一夜之間從容王妃變回了那個卑微低賤的獵戶孤女。
而趙延卿,如願娶了他的心上人昭和縣主。
臨行前,他給了我一些銀票,說是答謝我對他的救命之恩。
我沒收,只告訴他,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是的,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趙延卿了。
當初有多愛他,如今我就有多恨他。
回到青陽縣,已是三個月後。
由於離開太久,我家那兩間本就破落的瓦房已無法住人。
後來,我用了一月時間才勉強修好。
住處解決後,我便開始愁生計,兩年前的一場意外導致我右腿殘疾,想要靠打獵過活幾乎沒有可能。
好在鄰居張大娘一家替我謀了份給人洗衣裳的差事,平日裏洗完了衣裳,我便繼續修繕我那兩間破屋,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一晃大半年過去,大年三十這天,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看到趙延卿時,我既驚訝又怨恨。
一年不見,趙延卿清瘦了不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錦衣,端方俊逸的站在我家門外。
見到我,他揚了揚手中的豬肉和布匹,溫聲喊我,“阿真,我來青陽縣辦點事,順道看看你。”
……
“甚麼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扒開他的手,笑得譏誚,“容王殿下,難不成和離後,我還要爲你守身如玉?”
“明真,我......”趙延卿似乎想說甚麼,頓了頓,最終合上了脣。
深深的凝着我片刻,那張清雋面龐又恢復了平素溫潤。
仿若先前甚麼也不曾發生,趙延卿重新走到竈臺前,捲起袖子將木桶從鍋裏撈了出來,又簡單的把屋裏收拾了一下,最後將帶來的布匹拿進裏屋歸置好。
然後,趙延卿又緩緩走到我身側。
一邊按着我坐下,一邊從懷裏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我,說道,“明真,我在青陽縣有一處宅子,明天你就搬過去。”
“還有......”他看了看我的腿,似乎怕傷我自尊,稍微頓了下,才繼續說,“明真,你的腿必須治,總不能一輩子這樣跛着。明日我要去縣城一趟,恰好我認識城裏的一位神醫,明早你與我同去。”
趙延卿要給我治腿?
真可笑,從前明明可以治,他活生生叫我拖成個殘廢,如今又裝模作樣,無非就是想叫我心生感激,舊情復熱,配合他演一出破鏡重圓的戲碼。
在他眼裏,我就那樣蠢?
我譏諷的望着他那張清雋面龐,忍不住發了笑,“趙延卿,你是不是以爲只要假裝對我好,我就會像從前那樣對你死心塌地,然後傻傻的被你利用?”
“我告訴你趙延卿,我絕不會配合你演甚麼破鏡重圓的恩愛戲碼!你若非得賴在這裏,夜裏我一刀結果了你!”
“你敢嗎?”我聲色俱厲,正凶狠威脅趙延卿,他卻將鑰匙塞進了我腰間的布包裏,漂亮的眼眸彎起一絲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揉着我的頭髮應和,“明真,你說得對,我待你好的確是爲了讓你配合我。既然你都看明白了,我也沒甚麼好隱瞞。”
“你若老老實實陪我演完這場戲,待案子結束後我便離開,到時任你如何編派我都行,但你若是不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