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你撐不了幾日了。”
“是女兒無福,女兒死後請母親照顧弟弟。”
“只要皇后娘娘答應我一件事,我保你弟弟富貴一生。”
“母親請說。”
鎏金雲紋銅鼎在山水大屏後頭散出嫋嫋青煙,屏後一個貴婦雍容華貴,眼神冷淡地看着牀上的皇后,說話口吻沒有半分尊敬。
貴婦身後跟着的丫鬟,垂目斂息,偶爾抬頭飛快掃一眼鳳儀宮,眼神靈活。
“柳府不能沒有皇后,我找了一個女子,和你有七八分相似,你隨我出宮,讓她替你佔着皇后的位置。”
皇后大驚:“這怎麼行?”
兩個貼身宮女臉上也齊齊變色。
“若皇后不同意,誰也沒有法子逼你,只不過你弟弟的性命和前程,恐怕無人能照拂。”貴婦半帶威脅半帶勸說,“你病病殃殃,無寵無子又無尊貴,何苦在宮裏捱日子呢?”
皇后似乎有幾分被說服,但依舊猶豫:“可若被人發現冒名頂替,這可是S頭大罪。”
貴婦脣角彎了彎,笑道:“你臥病兩年,鳳儀宮甚少來人,皇上一兩個月纔來探望,每次略坐坐就走,不會有人發現的。”
皇后低聲道:“母親保證,能善待弟弟?”
貴婦毫不猶豫道:“只要你順從,我必定對他視如己出。”
皇后輕輕點點頭:“好。”
……
出宮前,柳夫人再三叮囑如棠:“遇事不要慌,少說話,輕易不要出宮。平日皇后性格文弱,爲人清白,很少與人打交道,你完全能應付過去。”
如棠應道:“我知道了,夫人放心。”
“頭一個要改的就是你啊我啊的,要自稱本宮。”柳夫人道,“教你的禮儀不要忘了。”
如棠有錯就改,恭敬道:“本宮記住了。”
柳夫人囑咐玉壺和香沁兩個宮女:“你們全家老小都在府上,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自己掂量仔細了。”
香沁機靈些,忙道:“奴婢明白。”
柳夫人面色嚴肅:“如棠進了宮,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對她必須言聽計從,不得有半點怠慢。若你們不聽話,別怪我不客氣。”
香沁回道:“是。”
玉壺不說話只落淚。
柳夫人特地對玉壺道:“你和皇后一起長大,最瞭解皇后的言行習慣,你要多提點如棠,不要讓她露馬腳。”
玉壺腫着眼睛低聲道:“奴婢遵命。”
柳夫人帶皇后出宮,如棠好奇打量着鳳儀宮的一草一木。
這是鳳儀宮寢宮,屏風後頭是正殿,紫檀木雕花鳳椅前,設了香幾、宮扇、香亭,上面懸掛着先祖御書的“敬慎淑惠”四字匾額。
再看出去,宮殿外有兩株巨大的臘梅,如今二月末,臘梅花開繁盛,花香清冽。
如此美景,讓如棠心情放鬆,至少還有兩年快樂時光,自己且先享受着。到離開那日,自己將鳳儀宮的細軟提前收拾,捲包裹腳底抹油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