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破舊的房門,被二孃劉氏狠狠的踢開了,寒冷的風呼呼的吹在許凌夷的身上,讓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她母親芸娘忙把將她攬在懷中,戰戰兢兢的說道:“夫人,你有甚麼吩咐?”
許凌夷每次聽到孃親的這句夫人,就心痛難忍,明明孃親纔是爹爹的結髮妻子,卻因爲她災星的名聲,被她爹嫌棄,成了妾室。
“姐姐,妹妹是來恭喜你的,你這個寶貝女兒要成王妃了!”劉氏漫步的走過來,臉上還帶着詭異的笑容。
“王,王妃?”芸娘抱着女兒的力度更大,不由得後退幾步。
“是啊,慶元王爺家的小王爺相中了你的女兒,高興麼?”劉氏已經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許凌夷臉色一變,她記得這個人,一年前,她和孃親被爹爹從村裏接出來,在路上。她爹許文拉着她給小王爺請過安。那時,小王爺看她的目光中充滿了佔有慾......
許凌夷不由得發抖,更加依偎在孃親的懷中。
芸娘察覺到女兒的害怕,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小心翼翼的對劉氏說:“夫人,凌夷還小,不急着嫁人。”
“十六歲了,不小了......去!把大小姐帶下去,今夜,就送去拜堂成親。”劉氏藐視着她們,對身後的老嬤嬤說道。
她身後兩個高壯的老嬤嬤獰笑的走過來,一個拉住芸娘,看她還敢掙扎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同一時間,另一個粗魯的將許凌夷拉到她的身邊。
“娘......”許凌夷害怕的叫道。
“夫人,就算你們要將凌夷嫁人,也不能在晚上啊!”芸娘被打的鼻口出血,卻依然不放棄的大喊道。
劉氏笑了,看向她說道:“姐姐,你以爲你女兒是明媒正娶麼?不過是一個妾,還想八抬大轎,挑選良辰吉日麼?”
芸娘愣住了,妾?
……
許凌夷穿上了紅色的嫁衣,坐在銅鏡前,裏面的女子,明豔無比,原來她這般的美!
現在她明白了,當初她爹拉着她去拜見小王爺,打着就是賣女求榮的主意吧!
腳步傳來,她轉頭看去,劉氏站在她前面,眼中閃過濃濃的嫉妒。
“我們的凌夷,真是美呢,時辰不早了,送大小姐出嫁!”劉氏眼中閃過惡毒,低頭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不再看她。
許凌夷眼中盛滿了淚,被人扶着走出了房間,她看着院落的一切,尋尋覓覓着,卻沒有看見她孃親,淚終於落下來了。
她被扶上了花轎,花轎起轎,前面響起了吹吹打打,可是,這聲音不像喜事,到像是喪事!她恐懼的撰緊了自己的手,感覺渾身都在發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花轎落下來。
“新娘入門,新郎迎接......”轎子外響起了尖細的聲音。還不容她多想,平靜的轎中,莫名吹起陰冷的風,蓋頭的縫隙中,突然,伸進來一隻藍色的手......
“啊......”許凌夷大叫了一聲,慌忙的揭開了蓋頭......
奇怪!轎子裏只有她一人。
幻覺麼?
“該死的,誰讓你揭開的蓋頭!”轎簾猛然揭開,一個兇狠老太對她喊道。
“啊!”許凌夷嚇的渾身發抖,忙把紅蓋頭蓋上,渾身都不由得顫抖着。
又過了許久,有人喊道:“扶新娘下轎。”接着,她被扶下了轎子,一左一右被人扶着走進不知名的地方。
走了很久,她感覺暖和了,這裏應該是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