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燭光,映出牀幃後捱得極近的兩道人影。
脣齒的喘息,讓夏夜愈發燥熱。
“將......將軍。”雲曦眼眶溼紅,羞又怒地道,“你闖我閨房,於禮不合。”
“將軍?”蕭楚翊皺起濃眉,眼中飛閃過一抹厲色。
雲曦薄脣緊抿,溼漉漉的眼睛掛着兩滴淚珠,我見猶憐般落下。她極力壓制着眼淚,卻聽到屋外傳來敲門聲,瞬間慌了,掙扎着想逃開。
可蕭楚翊卻死死壓着她,看她從脖頸紅到耳垂。
雲曦不等蕭楚翊再多言,用盡全力,把人按進被褥裏。
進來的是周彥玉。
最初嫁給蕭楚翊剛時,他們也有過濃情蜜意。雖然蕭楚翊有些霸道,但他會哄着她、讓着她。
結果成親才一個月,蕭楚翊北上投軍,傳來了戰死的消息。
她被公婆冠上剋夫的惡名,把她趕出蕭家。
如果不是周彥玉相助,她早成了荒冢裏的孤魂。
思緒到此,雲曦不由鼻頭一抽。
“雲兒,你怎麼了?”周彥玉出生時帶了弱症,只是匆匆幾步,就讓他面如白紙,停在牀沿咳了好一會兒。
雲曦連忙搖頭,“沒事,就是......頭有些疼。”
……
“我就是渾蛋。”蕭楚翊冷笑承認,“我不渾蛋,怎麼能娶到你?”
爲了讓勢利的雲老爺高看他,費盡心思與肅郡王交好,在軍營裏總是衝到最前面,又暗中解決其他提親對象,才娶到雲曦。
說是不擇手段,也不爲過。
他鬆開雲曦,這會氣得要炸了,方纔的那點情慾也就散去一半。喉結上下動了動,挑眉笑道,“但你放心,我可沒那麼不挑食。”
聽到這話,雲曦的臉瞬間僵住。
比起外人說她是禍水,蕭楚翊的每一句話,都像冰刀刺入她的心口。
牀帳裏靜了下來,可瀰漫的甜香越發濃烈,蕭楚翊猛然起身,等他站穩後,終是偏頭,用側臉對着雲曦,比起方纔的囂張,語氣不由弱了一些,“你對我,真的毫無情誼嗎?”
少年夫妻,還是初嘗情事時,哪有不心動的。
雲曦卻是定定地看着蕭楚翊,語速很慢,“聽聞將軍在戰場上救了西涼公主,如今西涼公主跟你回京都,百姓們看你們並排騎馬進城,都誇你們是金童玉女。”
她突然好恨,恨蕭楚翊三年來了無音訊;也恨造化弄人,她從出生起,就不曾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往事已成定局,她嫁給周彥玉,蕭楚翊馬上要和西涼公主成親。
過去的那點情誼,現在說起來,不過是給自己添笑話罷了。
人生短暫數十載,雲曦與蕭楚翊已是過去,她現在只想要回自己的孩兒。
抬頭時,看到蕭楚翊眼底的憤怒,雲曦拽下牀帳,薄薄的牀帳猶如一道天塹隔開他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將軍是知道的,我打小就不受雲家重視。”
她只是一個庶女,五歲沒了姨娘,如浮萍一般在雲府長大。很早的時候,雲曦就知道,她的命不比下人們好多少,只能低調忍耐,盼着早日離開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