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十八年,端午月初十。
一頂軟紅小轎,被人悄悄的抬入了閻國公府的西側門。
京城誰人不知閻家九爺是盛京有名煙花地,楊柳巷的常客。
三天兩頭抬個美人進府,也是見怪不怪。
可沒成想,這次轎子裏坐的,卻是國公府爲閻九爺明媒正娶的新繼室。
沒有送親,也沒有迎娶,只跟了兩個青衣女婢,就那樣淒涼的被迎進了國公府
一晃十日已過,被一頂軟紅小轎抬進府的莫言,手執大邑志靠在明窗的軟塌旁,一臉的愜意和輕鬆。
“大邑朝,三公六卿四武侯,閻氏爲最......”清冷的嗓音,徐徐道來,讓炎熱的夏季徒增了一絲冰爽。
就在莫言剛剛翻開第一頁時,丫鬟彩月一臉愁緒的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小姐,早膳取回來了,先用早膳吧。”
“今日可有甚麼新鮮事?”莫言放下手中的書,眼神清亮斂人心神。
彩月滿臉憤憤:“聽粗使婆子們嚼舌根,說姑爺前頭那位原配,才一年多就沒了。
據說是被折磨死的......”
莫言斂脣輕笑,漫不經心的擺擺手,“無趣,還有呢?”
“小姐,您怎麼還笑得出來?您已嫁入府中十日有餘,可是姑爺他竟然一次都不曾來這清涼閣,就連回門禮都沒有,反而見天兒的往那個白氏屋子裏跑!
……
其實,她們這些管事媽媽和丫鬟小廝們,本來在九奶奶進門後,就該第一時間過來拜見女主人的。
只是新奶奶剛進門的第一天,主院那頭便有話傳過來......
想到這,宋媽媽對這個剛剛進門的九奶奶,就心生憐惜,也對主院那位的嘴臉,再次感到憤憤和不齒。
“奶奶真真是那天上的人兒!老奴粗鄙,不會說話,可是奶奶這般的好相貌,卻是奴婢生平僅見。”
莫言輕淺一笑,脣畔勾起一道優美的弧度,看得宋媽媽直接就張大了雙眼,一時間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媽媽謬讚了,剛聽了一嘴,不知媽媽口中所說的急事,到底是甚麼事呢?”
宋媽媽一聽,連忙再次俯身一禮,“是九爺後院的白姑娘,昨日半夜突然說是肚子疼。
老奴便叫人喊了府中的大夫前去看診,說是積食,揉揉或是下牀走走即可。
誰知到了今兒早,又開始喊痛了,老奴過去瞧了一眼,確實已經下不來牀了。
所以老奴請奶奶示下,是否可以讓那外院的管事,從外頭再請個大夫來給白姑娘好好的看看?
是以老奴這才大着膽子過來,不成想,到擾了奶奶的雅興。”
說完,看了看莫言剛剛放在小几上的大邑志,語氣更加的謙卑了。
“以後都在這園子裏過日子,媽媽實在不需如此客氣。”
莫言一邊說着,一邊注視着宋媽媽。
這個宋媽媽,倒是非常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