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祈景和三十五年,尚書府一間簡陋的柴房裏。
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子被丟在荊潮溼的地上,髮絲染了血粘在她的臉上,讓人看不清面容。
酸澀的眼緩緩睜開,燭光略刺眼,逼得讓她差點流出淚。
想要動一動,身上卻似有千斤重,可她還是咬牙坐了起來,扯了皮肉,身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她不禁倒抽一口氣。
她靠在牆上閉目深呼吸一口,身上的傷提醒着她還活着。
她還活着。
縱然西華皇宮中她萬劫不復屍骨無存,可終究上天眷戀,竟然讓她在這裏重生,鳳蔓榕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龍君昊!我定將你剝皮抽筋,讓你饞遍人間疾苦,以祭奠我鳳府四百五十條亡魂!
外面響起腳步聲,鳳蔓榕凝神靜聽,是朝她這邊過來的。
不出她所料,來人說話的聲音明顯是針對她的。
“那個小賤人當真命大,受了這麼多刑還活着!”
爲首的是個女人,聽聲音判,該是這具身體的三姨娘。
她現在的身份是北祈禮部尚書玉坤膝下嫡二小姐玉疏影,本應嬌生慣養的她卻因母親早逝,從小受到偏房欺凌,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也是拜這個三姨娘所賜。
“姨娘,她畢竟是老爺的嫡女,她若是就這麼死了,我們也不好交代啊!何不留着她一口氣,供姨娘娛樂?”狗腿的丫鬟賠着笑臉討好她。
“也是。”三姨娘得意得笑了兩聲。
……
這一夜,玉疏影睡了個好覺,她有多久沒有如此舒心過了,雖然身上的傷時常會把她從睡夢中疼醒,但她心情依然不錯,疼,至少證明她還活着。
早上有小廝送來飯菜,飯菜明顯已經變質,顏色都變了,而且小廝態度相當不好,像欠他錢似的,這世道就是這樣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爲了儘快恢復體力,她伸手接碗,誰知小廝故意爲難她,在她手伸過去的時候,碗就被小廝丟在了地上。
“哎呀,二小姐勿怪,小人不是有意的。”小廝陰陽怪氣的笑着,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玉疏影握緊拳頭,慢慢站起來,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緊盯着小廝,小廝剛剛還得意,卻在看到她眼睛的時候被嚇到。
“你你你,你想幹甚麼?我可警告你,別以爲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嫡二小姐,你現在連狗都不如!”小廝指着她,說話都結結巴巴,心裏的恐懼都表現在臉上。
柴房裏用來伺候她的刑具隨處可見,玉疏影迅速抽起一條鞭子勒住小廝的脖子,小廝瞬間傻了眼,他都沒看清楚她是如何行動的。
“你......你想幹甚麼?”小廝瞪大了眼睛,一臉哭喪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欺善怕惡的嘴臉。
“別動。”玉疏影開口說了她重生後第一句話,聲音沙啞卻很有威懾力,“否則我就S了你。”
“是是是,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啊!”小廝已經哭出聲來,“奴才只是聽人吩咐辦事,不怪奴才啊!”
“想活命就聽我安排。”玉疏影冷冰冰的開口,手上力氣加重。
“是是是,奴才一切照辦。”小廝聽到有活路,立刻樂滋滋的。
“每日幫我準備乾淨的飯菜,且給我買傷藥。”
“這......”小廝有些爲難。
“嗯?”玉疏影用力勒住小廝的脖子,小廝的臉色瞬間變成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