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十一月,天已經有些涼意了,夜晚更是讓人感覺到冷,阿阮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快步朝着黑乎乎的巷口走去。
今日大人在外辦差,她央了姑姑許久,才能借這個機會回趟家。
京城西巷是有名的窮人窟,住的人魚龍混雜,一到夜晚每戶人家都緊閉房門,昏黃的光線將她纖瘦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啊啊啊!”
阿阮剛走過拐角,忽然聽到熟悉的尖叫聲,伴隨着哭鬧打砸的響動,她臉色一白,連忙加快了腳步。
“幾位大爺饒命!我肯定會還錢的!”
阮家的院門口,阮陵被幾個壯漢打的拳拳到肉,鮮紅色的血在他身下流淌,他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身體還在抽搐着......
“阿兄......”
阿阮小聲呼道,心中湧起強烈的恐懼感,可那男人卻像是見到救星似的,雙眼立刻爆發出灼熱的光亮。
阮陵掙扎着爬着,一把抓住一個壯漢的褲腳:“幾位爺!她有錢啊!她是我妹妹,在官爺府裏當丫鬟的!她有錢!”
阿阮不可置信的微微張大了粉脣,本就清瘦的小臉更加蒼白。
壯漢們看着眼前冰肌玉骨、蛾眉曼睩的女子,眼裏頓時閃爍着Y邪貪婪的目光,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紛紛圍了過來。
“你......你們幹甚麼?”
阿阮害怕得後退,一張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情,求助的看向阮陵:“阿兄......”
阮陵此刻早已嚇破膽,哪裏敢上前救援,只好不停朝着後方挪動:“我、我欠了賭坊一千兩銀子,你......你在溫府做了那麼久的工,你幫我還上......”
……
阿阮心中一驚,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那雙漆黑的深眸凝聚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緒,她的腦袋嗡嗡作響,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她不想哭的,就是控制不住。
卻聽他繼續問道:“我要了你的身子?”
完了!他都聽見了!他該不會S了自己吧?她......
阿阮的腦袋嗡嗡作響,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見她流淚,溫之宴的眉頭皺了皺:“跟你的名字一樣,嬌氣。”
阿阮吸了吸鼻子,倔強的抿緊嘴脣,輕聲道:“多謝大人相救之恩,奴婢無以爲報。”
小姑娘哭的雙眼紅紅,清瘦白嫩的小臉藏在他的披風裏,梨花帶雨的,甚是惹人憐愛,活像是一隻小兔子。
溫之宴移開眼,嗓音沙啞了幾分:“回去吧。給你放一日的假,處理完家事再回來。”
阿阮怔愣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溫之宴踩着月光,離開了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小巷。
然而,阮陵的驚呼卻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娘!”
阿阮心中一跳,立刻轉身往回跑,等進了院子,她這才發現院子早被那羣人砸的破爛不堪,而她的娘卻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瞪着屋樑,額頭汩汩湧着血。
“娘!”
她立刻撲上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娘,你怎麼了!”
孃的臉上全是血跡,她用袖子擦掉,卻又有更多的鮮血流下來,阿阮嚇壞了,哭着央阮陵去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