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朝邊境,大雪紛飛。
此時,屋中的少女正定定地盯着屋子裏的陳設出神,宋知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穿越,而且還是穿到這樣一個喫不飽穿不暖的動盪王朝。
她醒來的時候,接受了來自原主的全部記憶,原主自小就是個傻子,經常受到同村人的欺負,特別是自己的表弟,而這次,她也是被表弟騙到村外去,在茫茫雪原上迷失方向,凍死在了大雪紛飛裏。
但同村隔壁的王大叔無意中路過發現了原主,將她背了回來,本以爲她已經斷氣兒了,誰知自己這時穿了過來,驟然驚醒,還將王叔嚇了一跳。
如今,她坐在這陌生的屋子裏,正在打算着下一步該如何做,卻聽到屋外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聲:“乖囡,我回來了!”
宋老爹衝了進來,見女兒躺在牀上,面色煞白,他的心也隨之揪了起來。
“乖囡,你怎麼樣了?都是爹不好,爹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獨自在家了......”宋老爹拉着女兒的小手,要不是前兩日在縣太老爺家裏做事的時候,得了隔壁老王一家傳來的信兒,他恐怕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險些喪了命!
思及此,宋老爹更覺恨意入骨,他平日裏對二弟一家不薄,更是不吝於接濟好喫懶做的二弟,就是爲了讓他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能多多幫襯一下自己癡傻的女兒,誰知鬥米還養出了白眼狼,他不僅根本不管這個侄女,甚至還縱容自己的兒子欺負她!
宋知的手被一雙粗糙的大掌握着,看着眼前憨厚的漢子,她便也知道,這便是原主那愛女如命的父親了。
見宋老爹被凍裂的皮膚,宋知便知道他定是頂着大雪歸家的,外頭的風雪這樣烈,從縣城跋涉回來至少也需要一天一夜,還會有喪命的危險。而宋老爹只是聽說女兒受了欺負,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看來果真是心疼女兒。
宋知的上輩子只是一個孤兒,從未感受過父母親情,在社會人士和國家的幫助下一路讀到博士,而還未成家的她對親情更是眷戀,驟然被這樣對待,她的心裏暖洋洋的,心裏的缺失好像被填補了一塊。
“爹,我沒事,但是您身上的傷得處理一下。”
宋知利落地翻身下牀,環顧一週,看着不算顯赫的家,她有些懷疑,家裏會不會備着凍傷膏這樣的東西?
她正專心致志地搜索着,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宋老爹疑惑震驚的目光。
屋裏翻箱倒櫃都沒有找到凍傷膏,而她正有些泄氣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宋老爹傳來試探的聲音:“閨女,你......你是不是變聰明瞭?”
……
宋知喜出望外,農科院需要做大量的實驗和培育優良種,最不缺的就是存貨還不用說經歷過大量人工篩選培養的種子,本就是能適應極端環境的存在,還能實現高產,以後都不比擔心糧食問題。
宋知越想越激動,她現在對於能否活下去這件事充滿信心,不僅如此,她還要繼承前輩的遺志,讓天下百姓都喫得飽飯!
而不知道女兒心理變化的宋老爹,還在盤算着餘糧,省着點喫,應當是能撐到大雪結束後的。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這樣的大雪天,一般人都不會出門,是誰冒着風雪找上門來了呢?
懷着疑惑,宋老爹起身去一探究竟,而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甚至還變成了砸門,由此可見門外之人的暴躁程度。
“大哥,我知道你回來了,快開門!不然我就要砸門進去了......”
一聽是自己弟弟的聲音,原本氣不打一處來的宋老爹正愁沒法算賬,於是抄起手邊的傢伙事兒便打開了門。
”你竟還有臉上門來,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差點害死了我閨女!”
宋老爹氣得把傢伙事兒往宋老/二身上招呼,宋老/二被打得抱頭鼠竄,但還沒忘記一個勁兒地往屋裏瞅。
“大哥,你這是做甚麼!我可是你親弟弟!”
宋老/二邊躲邊叫喚,宋老爹把扁擔橫在肩上,“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知兒可是你親侄女,往日,你不管不顧也就罷了,怎麼能縱容你兒子這樣欺負她,我平日裏也不曾短了你一家的好處,原也沒指望你護着她,只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有事幫襯她一二,可你倒好,你,你......”
宋老爹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宋知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住他。
他在城中縣老爺家裏做事,平時沒少給宋老/二家裏送好東西,供給着這一家子吸血鬼,更是對宋老/二有求必應,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宋老/二在自己沒在家的時候幫着宋知,別叫她被人欺負了去,可沒想到,卻是自家兄弟侄子欺負的最是厲害。
宋老/二一見到宋知,立刻大叫了起來:“宋知這不是好端端的嘛!大哥你這可是冤枉我了,耀祖平日裏是跟這丫頭有點小打小鬧,那都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怎麼能怪耀祖一個熱呢?再說了,這丫頭是個傻子,平時我們耀祖肯跟她玩,已經是看在都是親戚的份兒上了......”
“你!”看着他恬不知恥的樣子,宋老爹險些氣得暈過去,宋知見他臉色不好,立刻上前制止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