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算我求你了,殷家婚車都來了,那麼多親戚朋友都看着呢,你總不希望咱們家掛上嫌貧愛富的壞名聲吧。”
孟希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顫,猛地睜開眼就看到同父異母的妹妹頭戴花環頭紗,身上的白婚紗聖潔美麗,恍若隔夢。
被大火燒灼肌膚的痛苦似乎現在還能感受的到,她很想問問她:爲何要撒謊,爲何要對救援人員說大火裏沒有人,讓她在滾滾濃煙中絕望地死亡。
“姐姐,雖然殷家沒落了,日子貧苦了點,不過你放心,等我嫁入豪門一會幫你的。”
孟希被人推到掛着紅花的捷達車前。
呵,說的多麼大義凜然!
這輛捷達本是接她孟微然的婚車,而孟微然得知殷家家道中落,不願嫁給窮人,火速勾搭上一個超級富二代,並將婚禮定在跟殷家來接親的同一天。
目的是逼她替嫁,上一世孟希不得已上了殷家婚車。
“姐姐,你不是說我就是你的親妹妹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你就不護着妹妹了呢?”孟微然眼裏噙着淚花,楚楚可憐。
孟希心中冷笑,上一世拿她當親妹妹,可結果竟害死了自己。,
她勾脣淺笑,用輕軟的嗓音道:“你真的要我替你嫁給殷家,不後悔?”
孟微然心中譏笑,讓出一個窮鬼她有甚麼好後悔的,簡直一舉兩得,不僅擺脫了嫁給窮鬼的命運,從此孟希也要跟着窮鬼一起過日子。
看着孟希那張精緻美麗的臉龐,光是想着她以後洗衣做飯變成黃臉婆她就開心到起飛,就算長的比她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嫁的比她差出十萬八千里。
“我當然不會後悔。”孟微然倒是害怕孟希反悔,趕緊道:“姐姐,你既然答應了,就快上車吧,說不定這時候殷先生的頭痛好了,等着接新娘呢。”
殷家不僅只派了一輛捷達來接新娘,甚至連新郎都沒露面,來往的賓客們皆看笑話似的掃向這邊。
……
“替代品?”男人俊美無儔,邁着優雅的步子,脣角帶着三分冷笑兩分譏笑,“管家,去把人給我換回來。”
雖然他並不介意奶奶強塞過來的女人是誰,可明目張膽的換新娘,是個男人都忍不了,更何況還是帝都首富殷三爺。
殷勝寒剪裁得體的西裝,周身散發着矜貴睥睨的氣息,舉手投足間盡顯魅力,連個眼風都沒給孟希。
孟希依稀記起上輩子無論天多晚路多遠殷勝寒都會拼命趕回來,只爲見她,甚至拍下天價稀世血鑽,只爲博她一笑。
與現在冷漠無情,生人勿近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嫁都嫁過來了,自然不能白嫁,躊躇了半天,孟希主動出聲道:“現在已經半夜了,恐怕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就算殷先生把人換回來也已經晚了,除非……”
頓了頓,“……您不介意。”
殷勝寒有重度潔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有任何污點,所以還有機會留下。
殷勝寒這才抬眼細細打量眼前的女孩,白皙的面龐上一雙淺茶色的眼珠微微轉動,如清晨白露,雨後薔薇,散發着清純誘人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眸色漸深,被捷達接過來的新娘,看到自己嫁入豪華別墅竟然絲毫不震驚?
是她膽識過人還是早就已經知道要嫁的是他殷勝寒,根本就在她的算計當中,上前兩步,將她困在角落裏。
男性特有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住,孟希有些慌亂,“你幹甚麼?”
“他們都做了,你的意思不就是暗示我要對你做點甚麼,我們兩個纔不虧。”
她纔不是這個意思!
孟希臉色漲紅,伸手就要推開他,“你放開我。”
……
管家帶着高醫生匆匆趕來,看到的卻是已經恢復理智的殷勝寒,高醫生簡單檢查了下。
“還好,已經控制住了。”高醫生放下手中的急救箱,詢問道:“殷總我開的抑制藥您有一直在喫嗎?”
殷勝寒目光直直地望向孟希,對管家道:“送高醫生回去。”
高醫生知道殷勝寒的性子,禮貌地點了點頭便跟管家出去了。
孟希被看的有些發毛,“你盯着我看做甚麼。”
“你怎麼知道…那兩個字?”殷勝寒沉重地問出口,方纔他還心存理智,自然知道孟希做了甚麼,說了那兩個讓他忌諱的字。
孟希抿了抿脣,她這也是前世知道的,殷勝寒的病與他母親有關,而“寒寒”這兩個字是他母親常喚的。
方纔情急,爲了安撫他的情緒,這才脫口而出,畢竟上一世他剋制的很好,在她面前幾乎不發病。
心裏百轉千回,嘴上辯解道:“你是說寒寒兩個字嗎?我本想叫親切些,沒想到有點肉麻,我看,我還是叫你殷先生吧。”
反正重生這種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她不說,殷勝寒再疑惑也想不出所以然,最後只能當做巧合。
殷勝寒沒有說話,眼神卻如同喫人一般,孟希知道他狀態很差,需要治療安撫。
爲了自己能順利留下來,孟希壯着膽子走到他身後,指尖放在他的太陽穴處按摩,“你似乎沒休息好,剛好我學過按摩,幫你舒緩一下疲憊乏累。”
殷勝寒本想呵斥她,奇異地她指尖似有魔力,一絲絲舒適的感覺湧進了他的腦中,煩躁的情緒竟然消退了不少,淡淡的似有似無的香味兒襲來,竟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管家端着碗上來就看到先生睡着了的模樣,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先生有狂暴症,加上嚴重失眠,導致病情越來越嚴重,有多久了,先生不曾這樣安穩的睡着。
孟希聽着均勻的呼吸聲,目光有些複雜,上一世殷勝寒喜歡走哪兒都粘着她,說她身上有種奇特的香味兒,聞着就讓他安心,比那些昂貴的藥管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