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我和太子的大喜之日。
可將軍府上下不僅沒有喜慶之色,反而掛上了素縞。
阿孃握着我的手聲音哽咽。
“歌兒,宮裏都已經給太子發喪了,”
“你就權當你們二人沒有緣分,好不好?”
我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落葉,淡淡搖頭。
他答應過我要給我做一件最漂亮的狐裘做新婚禮物,他不會食言的。
半年前的皇家圍獵,意氣風發的祁鶴安坐在高頭馬上朝我大喊:“輓歌,乖乖等我回來娶你!”
可是我沒能等到他回來。
……
所有人都說太子薨了,只有我不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日日去寒山寺祈福,只求菩薩保佑他平安歸來。
阿孃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我死死握住她的手,也渴望從中得到一絲慰藉。
她輕聲將我哄到牀榻上睡下,院外傳來丫鬟春桃欣喜的聲音。
……
太子大婚,東宮熱鬧非凡。
我站在人羣裏,聽見來往賓客高談闊論。
“太子大難不死,實乃蒼天有眼,保佑我晉國國祚。如今又迎娶了太子妃,想必宋將軍對太子的支持會更牢固,晉國江山定能世代安穩。”
原來大家都以爲如今的太子妃仍然是我。
正好,我要趁此機會在衆人面前提出退婚。
我大步向東宮內走去,因戴了面紗的緣故,沒有人認出我。
雖然已經決定放下,可看着東宮內滿眼的紅色,我的心還是抽疼了一下。
祁鶴安昨天才將柳煙兒帶回來,自然沒有時間準備婚儀。
如今的一切,原本都是我的。
就連柳煙兒身上那件鎏金婚服,也是祁鶴安當時找了全京城最好的繡娘爲我趕製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這些過眼雲煙拋之腦後,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入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着禮官的高呼,禮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