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元年二十五載。
天牢裏,空氣裏似乎都能氤氳出水汽來,陰暗的虛無中泛着糜爛與腐屍的味道。
此時,天牢內有一個被琵琶鎖骨,無數條毒蟲撕咬着的白衣女子,她目光空洞,身上被毒蟲啃咬過的肌膚,血肉模糊,斑斑鮮血,早已變成了黑色,身上千百輾咬啃的痛,也早已習慣了。
片刻後,她身上那些毒蟲在啃喝滿足之後,以肉眼之速鑽回了體內。
這些毒蟲即是蠱也是蟲,全部寄樣在她身體裏。
牢門打開。
一個身穿大紅鳳袍的女子,被身邊的嬤嬤扶着走了進來。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女子柔細的聲音在顧千影耳邊響起,顧千影毫無反應。
“姐姐,妹妹今日特意帶來一個禮物,想來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說話間,顧明月朝身旁的嬤嬤看了一眼,嬤嬤會意,立馬道:“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一個小太監抱着黑色木盒弓着腰走來。
“砰!”
木盒掉落在地,血淋斑斑人頭滾在顧千影腳下。
原本精緻的五官,因被摘掉雙眼,而變得有些扭曲。
……
琥珀?
竟然是琥珀?
琥珀還在她身邊伺候着?
而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又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裏?
環顧四周,如此熟悉,難不成她重生了?
顧千影正怔怔出神,被琥珀出聲打斷。
“小姐,夫人說,這藥若涼了,就不起作用了,你趕緊把藥服了吧。”
顧千影回過神來,一小碗藥已經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皺眉,抬手撥開藥碗,欲要起身:“端走,本小姐現在不喝。”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她不小心感染風寒,琥珀端藥給她喝,然後她不知怎麼得竟昏睡了一日,而顧明月也是在這個時候代替她跟着她的父親進宮參加皇上爲祖父和哥哥舉辦的慶功宴。
在慶功宴上,顧明月用一曲《鳳求凰》一曲成名,有了第一才女之稱。
事後,她還傻乎乎的替顧明月高興許久!
想到此處,顧千影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通。
當時,所有事情都是顧明月陰謀,她竟然沒察覺,她真是太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