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園,厲家,厲家大少爺的新婚之夜。
新房內,林染端坐在柔軟的大牀上,作爲一個冒牌新娘嫁進門,她的心還在懸着。
房門豁地被人推開了。
那個身穿禮服滿身酒氣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林染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身子。
厲子銘狹長的眉眼一眯,高大的身體猛地朝她傾軋過來。就像在欣賞着自己的傑作般,欣賞着林染瞳孔中的驚恐。他驀然一笑,一個笑容,彷彿能將整個寒冬的冰雪融化。
可是,他的語氣卻如此邪獰。
他緩緩俯在林染的耳畔,用極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女人,歡迎來到你的地獄。”
林染打了個哆嗦。
厲子銘大手攫起她的下巴,眼神肆意地在她精緻的小臉上掠過,“怕甚麼,從你當年離開我身邊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了。”
林染使勁兒搖搖頭,“我沒有。”
“沒有?”厲子銘諷刺地一笑,“三年前,那厲氏集團最危難的時候,毅然離開我,轉投其他男人懷抱的那個女人是誰呢?”
林染咬了咬嘴脣,垂下眼眸,小聲嘟囔,“反正不是我。”
“看着我。”厲子銘冷厲地呵斥,大手鉗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着他。
好像骨頭快被捏碎般疼痛,林染在不經意間皺了皺眉,一雙眼睛裏面卻滿是倔強不屈。
……
地面上的活魚,還在不停地撲騰撲騰打着挺兒。
林染從廚房裏跑出來,或許是跑得太快,又或許是地面太滑,直接跟厲子銘撞了個滿懷。
順便送給了他滿身的魚腥味。
厲子銘的臉霎時間陰沉得可怖,冷臉垂眸瞅着林染。
林染揚起小臉的時候,便與男人冷幽幽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來想要撓頭,忽然想到郭斐囑咐她不能撓頭,便又將手放下了。
小聲嘟囔着“不能撓頭”,她跑過去抱起了那條還活蹦亂跳的大魚。
“不能撓頭所以你把頭髮梳成這樣?”厲子銘顯然有些不悅。
他看着林染此時因爲在廚房忙活而紮起的村姑髮髻,身上還穿着件小碎花圍裙,登時氣不打一出來。
“你是成心的?誰讓你做這些的?”他生氣地吼她。
“是我讓她乾的。”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傳來。
緊接着便是高跟鞋噠噠噠踩在地面的聲音。
從樓上跑下來個穿着白色長裙的年輕女人,臉上畫着優雅而精緻的淡妝,長得頗爲漂亮。
厲子銘繼母帶過來的女兒,駱寒。
見到厲子銘,駱寒的眼睛快要笑成了一條縫,迫不及待地朝他跑過來。
……
駱寒等了一晚上,直到厲子銘和林染要走了,也沒等到她渾身發癢。
郭斐朝厲子銘微微頷首,“先生,車已經開過來了,您看要不要……”
厲子銘抬眸朝林染望去。
此時的林染小臉緋紅,眼角眉梢寫滿了興奮,正晃晃悠悠地衝家裏的廚子傭人揮着手,“別客氣,你們都別客氣,以後有甚麼活兒就叫我過來幫忙,大家都是朋友嘛。”
厲老爺氣得哼了聲,轉身和厲太太一起回了房間。
一屋子的廚子傭人沒人敢作聲,齊刷刷看向厲子銘。
厲子銘一張臉繃緊,好像暴風雨隨時都會來臨。
醉酒的林染顯然對這一切毫無所知,還在熱絡地拍着蓉姐的肩膀,“蓉姐,我非常喜歡你,你做菜是真好喫。”
說完,她又去拍下一個人的肩膀,一排人拍了個遍。
最後拍到了厲子銘的肩膀上。
郭斐一捂自己的眼睛。
老虎屁股摸不得,厲子銘的肩膀拍不得。
林染笑嘻嘻地,還在厲子銘的肩膀上拍了三下,“那個……你叫……”
她歪着腦袋做思考狀,“哦,對,厲子銘……你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啊?”
厲子銘眼睛裏的寒芒,差點沒把林染生吞活剝了,他薄脣輕啓,“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