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晏城城郊小樹林烏雲壓頂,大雨夾雜着閃電衝刺而下,一道道銀白色爭相恐後的劈向那一寸方圓之地。
在暴風雨的中心,躺着一個少女。
“嘶!”
慕綰綰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蔓延着刺痛感,她嘗試着睜開眼睛,卻被暴雨沖刷得視線模糊。
費了好大的力氣,她才分辨出,這裏是一處郊外。
可是......
她不是在手術室搶救病人嘛,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轟”
就在這時,一陣暈眩襲來,一道道陌生的記憶強襲而來。
“下賤的東西!你還真當自己是將軍府的小姐了?不過是個婢子生下的下賤胚子罷了,給我提鞋都不配!”
“滾!這東西也是你能碰的,碰壞了仔細我砍了你的手!”
“慕綰綰,你現在膽子大了,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敢不做了!”
“姐姐,不要管她!讓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
無數的對話湧入慕綰綰的腦海中,讓她明白了自己這具身體的遭遇。
……
慕綰綰的眉頭皺了起來,四下尋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些苧麻根,又搜了搜容御天的身上,在靴子邊摸到了一把匕首。
“這種環境只能勉強這樣了,雖然會有些痛,但是我的醫術你可以放心。”慕綰綰對着昏迷不醒的容御天冷淡的說道。
對於她而言,她只負責救人,至於容御天能不能挨下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深吸了一口氣,慕綰綰眼睛眨也不眨,在容御天的胸口劃開了一道口子,利用透視眼精準的找到了銀針所在,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銀針,又給容御天按了一些止血的藥草,‘手術’纔算是結束。
讓慕綰綰意外的是,整個過程,容御天只是悶哼了幾聲,並未發出痛呼,彷彿在極力隱忍。
“能耐力真不一般啊!”
慕綰綰拍了拍容御天的臉頰,自言自語道。
要知道,割肉的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更何況,爲了避免自己沾染毒素,她連用來麻醉的‘清風草’都不曾給他用,這割肉的疼痛,他可是百分之百的受着。
這樣的情況下,他竟能挨下去,甚至不曾痛呼,這倒是讓慕綰綰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個男人,不簡單!
......
夕陽西下,皎月初升。
容御天終於從昏迷狀態中逐漸清醒過來,他捂着傷口的位置,額頭上冷汗密佈,臉色蒼白,可是一雙眸子卻依舊亮的嚇人。
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慕綰綰身上,隔着火光,他有些看不真切她的容顏,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