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天瑞二十年冬
御園西面的啓祥宮裏,當朝太后顧氏被迫脫簪待罪,大冷的天兒裏,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素服,身旁兩個宮婢硬押着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眼前站着一個面白無鬚的內侍,內侍正用着尖細的嗓音宣讀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婦顧氏不守婦道,穢亂宮闈,把持朝政,危害社稷……以上諸多惡行,罪不容誅。本應凌遲以儆效尤,但念在顧氏生養之恩,特賜三尺白綾以保全屍,欽此。”
顧氏聽完目眥欲裂,一臉猙獰地對着坐在高位上的人吼着,“逆子!霍琛你這個逆子竟然要弒母?你會有報應的……你…不得好死……你不怕天打雷劈麼?!”
顧氏一邊吼着,一邊想要向前撲去,只是身旁兩側的宮婢架着她的雙臂,使得她的掙扎顯得徒勞無功。
顧氏瘋了似的掙扎吼叫,並且不斷辱罵天子,直到三尺白綾纏繞上她的脖頸時,顧氏這才真正感覺到死亡近在眼前。
她頓時慌了,趕忙收起猙獰的嘴臉,換上一副哀慼悲痛的表情,然後聲淚俱下的哀泣着,“琛兒,我是你的母親啊……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啊……琛兒……”
大慶的天子緩緩走下高位,一步一步走到顧氏面前,甚至紆尊降貴的蹲下身來,顧氏的面上閃過一絲希冀,她以爲自己的哀兵政策打動了兒子,可大慶的天子卻是湊到她的耳旁輕聲說道:“就是因着您是朕的母親,所以朕親手送您上路。”
還不等顧氏反應過來,天子的雙手突然用力拉緊白綾的兩端,將顧氏未竟的話語都勒在了喉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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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顧歆再度恢復意識時,便發現自己竟然飄在半空中,她驚愕極了,四處張望一番,可所見之處雜草叢生,儼然是一片荒郊野外。
她愣了愣,隨後眼神一掃,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本書,她好奇之下飄過去將書撿起來翻閱,她草草的讀了幾頁,面色卻變得難看無比,接着她越翻越快,最後一怒之下將書甩了出去。
顧歆喘着粗氣,回想着方纔讀到的情節,覺得真是太荒謬了,她顧歆有血有淚,怎麼可能只是一本書中的惡毒女配角?
可是書中那些情節和她的生平一模一樣,而且書中無論是人物、場景或對話,都和她的記憶相差無幾,甚至是她的心理描寫,也是一字不差。
……
雖然系統說了任務失敗會有懲罰,可是顧歆還是不想嫁。
她上一輩子就已經知道,誠王的心中另有真愛,再說誠王喜歡溫柔婉約型的,這打死顧歆都裝不出柔弱的樣子。
而且她的驕傲也不容許自己再度成爲替身。
因此她雖然接下了任務,可是卻滿腦子都在想着如何逃婚,只是她的念頭剛起,腦中便閃過一絲疼痛,接着系統的嗓音響起——
【尊敬的角色您好,鄭重提醒您,若是任務失敗將會受到“身中合歡”的懲罰。】
不過顧歆壓根兒不把懲罰當一回事,自從她被這破系統選中重生後,心裏總有一股被趕鴨子上架的憋屈感。
因此她骨子裏的倔強和反骨之心被激了起來,越是不讓她做,她越是要成功。
只是她重生回到了即將嫁入誠王府的前夜,隔日便要出嫁,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讓她思索對策,這不,還沒有個頭緒呢,就聽見上夜的丫鬟說道:“姑娘,該起了。”
顧歆聞言望了望窗外,哀嘆了一聲,“天都還沒亮呢。”
“我的好姑娘,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自是要早早的起來準備着。”丫鬟好聲好氣的哄着。
顧歆無法,只得認命的讓丫鬟服侍自己漱洗,之後便被按在妝奩前梳妝打扮。
經過漫長的折騰,好容易穿好嫁衣梳好妝,還沒來得及欣賞鏡中自己的身影,紅色的蓋頭便遮住了視線,顧歆心下一凜,知道吉時快到了。
沒多久,顧歆被攙扶着走出閨房,耳旁亂哄哄的吵雜聲和鞭炮聲,一切都和上輩子一樣。
顧歆麻木的上了花轎,手上捧着蘋果,隨着轎子一路晃到了誠王府,接下來的拜堂很順利,她在衆人的祝賀中被送入洞房。
入了洞房後,誠王掀了蓋頭,看見顧歆的面容時,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驚豔,不過因着他的面容冷淡,所以無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