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嗚嗚!姐姐!你饒了我吧!”
“真的不是我!這件事兒跟我無關!你相信我啊!姐姐!你相信我!”
“都是蘇昊!都是蘇昊逼我的!是他想要害你!”……
淒厲的哭喊聲刺破夜的寧靜,在這奢華的大房子裏面迴盪着,可除了這淒厲的哭聲之外,整個房間靜得嚇人。
房間中央那豪華的美人軟榻上慵懶的斜倚着一個女子,她面無表情的看着癱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子,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裏面劃過一抹傷心、痛楚……然而這樣的情緒只是一閃即逝,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嬌俏嫵媚,的確是惹人憐愛,難怪蘇昊會對她感興趣。
“姐姐!……”那女子哭嚎了半天,發現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抬頭悄悄去打量美人榻上的女子——她一頭大波浪的捲髮鋪散開來,精緻的臉龐可以讓所有見過她的男人永遠將她銘刻在心裏。她即便是像一隻美人魚樣躺着,抬眸隨意的一瞥,也帶着一種王者之氣,居高臨下,那犀利的目光彷彿能讓人無所遁形。
而她身後那一排站得筆挺的黑衣人更是讓人覺得似乎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他們全是國際上最頂尖的S手,所以自己無論怎麼躲藏,這些人還是在一天之內將便她帶到了這個女人的面前,像一隻狗一般的對她搖尾乞憐。
“葉玲,你是我妹妹。”貴妃榻上的女子喃喃說道,目光有些遊歷,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人猜不到她此刻的情緒,“親妹妹。”
“姐姐!”葉玲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勇氣讓她朝着貴妃榻上的女子膝行了兩步,“姐姐,我不會害你,你是我親姐姐啊!你相信我,真的是蘇昊!真的是蘇昊啊!對!是他覬覦咱們葉家的財產纔會害你!”
“蘇昊麼?……呵……是啊,能想到將‘噬魂涎’放進爸媽的祭祀燭裏面來算計我的人,也只有他了。”貴妃榻上的女子悠悠的道,愚蠢如葉玲,想不出這樣毒辣的法子來。
早逝的父母是她唯一的弱點,在祭祀父母的時候,她一定會心無旁騖的爲父母祈禱,所以纔沒有發現祭祀燭中散發出來噬魂涎毒。
接着她又淺淺的嘆了口氣,“將蘇昊帶上來吧。”
葉玲臉色一白,頹然的往後一坐,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葉瑾。怎麼可能?!蘇昊不是已經死了嗎?!她親眼看着蘇昊斷的氣……
“我不讓他死,閻王爺也帶不走他!”葉瑾就像是知道葉玲所想一般,輕笑一聲,“難道你還不相信姐姐的本事嗎?”
“不——”葉玲使勁兒的晃了晃腦袋,葉瑾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將死人復活!葉瑾一定是在誆她!
……
“主子!”一聲痛呼,一個黑影已經半跪在了葉瑾身邊,伸出手想要扶她,那手懸在半空中,卻不敢再向前半分。
那是他的主人,他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葉非,以後夜鷹堂就由你接手。”葉瑾抹了一把嘴角散發着濃重腥味兒的血,“與‘噬魂涎’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一個不留!堂口下的十八家公司想辦法洗白,儘量把兄弟們都安置了,做點正經生意。醫院和福利院不能假手他人,你們都是孤兒,應該知道那兩個地方是那些孩子們最後的希望……”
葉非慢慢的瞪大了眼睛,主子爲甚麼會將夜鷹堂交給他?!還說這些話,就像是在交代……遺言!
這個念頭一閃過,葉非便失聲叫道,“主子!您不會有事的!您連死人都能救活……您不會有事的!”
“嗤……”葉瑾嗤笑了一聲,“所以啊,閻王爺肯定是恨死我了,我老是跟他搶人,他老人家這次是親自來帶我走了……我這手上沒少沾血,不虧了。”
“主子!”葉非顫聲喊道,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握住了葉瑾的手,那剛毅的臉上滿是悽容,如鷹般犀利的眸子裏面蓄滿了淚花,“主子,這世上沒有人能要你的命不是嗎?你是鬼谷醫仙不是嗎?”
“我是人。”葉瑾閉上了眼睛,“是人就會死的。葉家‘噬魂涎’無人能解,這世上也僅存一顆了,老傢伙們這次爲了對付我,可算是下血本了,不過,想要我的命,就得拿命來還!!葉非啊……我喜歡大海,撒海里吧。”
“主子!”葉非心痛如絞,他豈能不知道葉瑾的意思?她是要他將自己的骨灰撒海里!可是她怎麼會死?不是說“閻王要人三更死,鬼谷留人到五更”嗎?鬼谷醫仙怎麼會死啊?!
“我睡會兒,你出去。”葉瑾抽回自己的手,閉眼安靜的躺好,指腹習慣性的摩挲着中指上戴着的那枚瑩潤的玉指環,她並不曾發現,黑暗中,那沾了她鮮血的玉指環突然開始變亮,一團瑩白的光暈從那玉指環中蔓延了出來,將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葉瑾輕輕呼出一口氣,終於可以歇一歇了,父親、母親,女兒已經盡力了,你們不會怪女兒心狠手辣吧?就算我不S葉玲,她走出這裏也會沒命,到時候會死的更慘。
我還是帶她來見你們吧……
葉氏集團,即將土崩瓦解,呵呵,以爲S了我葉瑾就能得到葉家的一切?你們錯了,你們會一無所有!
無盡的黑暗包裹了葉瑾,她的意識逐漸的模糊了,身體的痛苦也漸漸消失,她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