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溼的屋內,散發着陣陣惡臭。
傾如月如骷髏般躺在牀上,嗓音沙啞虛弱,“秀雲,水......水......”
一抹雍容華貴的身影走到她牀前,輕笑看着她道:
“以後我是世子妃,再叫秀雲不合適,你還是早點嚥氣的好,這樣活着多累呀?”
“你......你說甚麼?”傾如月眸色一震,激動的掙扎着想下牀,卻不慎摔到地面無法起身,“我要見凌兒。”
自從生病後,身邊的下人都不知所蹤,只有這個女人送藥和喫食,結果越喫身體越差。
“娘。”突然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傾如月聽出是養子姜文凌過來了。
“凌兒,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她淚眼模糊,艱難朝着前方爬行,“這......這女人要害我。”
姜文凌一身月牙長衫,風流倜儻,走進屋內嫌惡的看了她一眼道:
“我叫的可不是你,寧秀雲纔是我親孃,這麼多年來你總是逼我做不願做的事,現在終於可以擺脫你了。”
寧秀雲是親孃,怎麼可能?
傾如月怔愣着,久久不能回神。
寧秀雲一臉慈祥的拉住他的手,“孃的好兒子,以後我們總算能光明正大的以母子相稱了。”
隨後看向地上的傾如月,嘴角噙笑道:
……
回到錦和苑後,她清理了一下賬冊。
青竹一旁幫忙覈算,看到最後算出來的數字驚訝不已,“小姐嫁進府也不過半年時間,竟然貼補了五萬兩,他們平日將銀子當飯嚼嗎?”
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要知道宮中貴妃一個月的月例也才三百兩。
傾如月抿了口茶水,“是該好好對一下賬,看看這些錢用在哪兒?”
隨後吩咐李二道:“去賬房一趟,將昨日送去的銀票跟現銀都拿回來,還有賬本。”
李二是她從孃家帶來的隨從,跟青竹一樣都只忠心與她。
“小姐,爲何要拿回來?”李二十分不解,“要是不添銀子在王府賬上,恐怕後面會入不敷出。”
傾如月沒有多解釋,“照做就好,王府入不敷出與我無關。”
身邊人都知道她對姜子宴情深似海,還願意改掉嬌縱頑劣的性子,做一個賢妻。
嫁進府後,整個府邸的人對她恭敬有禮,王妃王爺對她也和氣。
當他們在自己面前話裏話外哭窮時,她會毫不猶豫拿錢貼補,出手闊綽。
現在她不會再這麼蠢了,以後休想得到她一文錢。
李二拱手應下,“是,小的這就帶人去。”
靜心苑裏。
安王妃臉色陰沉的訓斥柳嬤嬤,“你說你怎麼辦事的?編個理由漏洞百出,要是沒辦法過繼到她名下,我的乖孫就只能是外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