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娶個老婆,班嘉佑堂堂一個皇帝也是拼了。
“聽說餘家小姐之前有個青梅竹馬。”
“去,拆散了。”
“聽說四王爺對淑妃娘娘關心有加。”
“傳旨,讓他去鎮守邊疆。”
“皇后娘娘說懷胎好辛苦,不想生了。”
班嘉佑從御案後急急起身,“傳旨,拿朕的搓衣板來,朕就不信,還不能讓皇后一笑了。”
紅色的瓦頂,灰褐色的牆面,與牆體齊高的柳樹正值發芽期,白色的柳絮在風的吹動之下四處飄散,落在地上,落在屋頂上。
轎攆穿過鍾華門,吱吱呀呀地行至衆人面前,周海面露尷尬之色,躬身迎上前,“皇貴妃這是做甚麼?”
董萼一身黃色流紗曼妙長裙,髮髻上的海棠步搖左後晃動,只瞥了一眼周海,便揚着下巴,冷哼一聲,“本宮聽說周公公從藥王谷迎回了淑妃,特意引着各宮姐妹來見。”
如今的聖上登基已經三年,卻未曾立下皇后,唯獨這董萼以皇貴妃之身掌管六宮。
衆妃嬪聞言,紛紛上前,屈膝答禮,“見過淑妃。”
轎攆的簾子掀開,轎中之人拎着裙角,緩步而出。
只一眼,董萼便愣住了。
傳聞,藥王谷小姐餘姚生得美妙動人,天下無人能及。今日一見,果真非比尋常。
她一雙美目流星盼轉,眼窩深邃,鼻樑高挺,秀巧的鼻頭讓她異域的面貌之中帶出了些中原女子特有的溫婉。
櫻桃小口,脣紅齒白,臉小的似乎只能容下五官,沒有一絲多餘之地。
第二眼看去,卻見這女子眸子清澈冷冽,眼底滑動而過的除了仇恨,別無其他。
饒是如此,這美人的仇恨卻總讓人心疼。
“早就聽聞淑妃妹妹貌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董萼酸道。
餘姚甚至未曾多看董萼一眼,只四下環顧,望着高聳的宮牆,還有從空中飛過的那隻孤獨的寒鴉。
“這裏就是楚國的皇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