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未言提分手的那天,是我們的三週年紀念日。
雨下的很大。
彼時,我面無表情的站在窗邊,感受到風帶來的雨絲落到臉上,泛起陣陣涼意。
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也喜歡空氣中溼潤的味道。
陳未言許久不出聲,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
我回頭看着,只覺得面前這人不似當初第一眼見時的模樣,連他眼角那顆令我着迷的淚痣,也再沒有了吸引力。
片刻後,我瀟灑的拿起包,丟下兩個字,「走了。」
「等等。」
沙啞的聲音叫住我,「許澄,給我個理由。」
陳未言抬頭,我這纔看到他有些猩紅的眼眶,心中只覺莫名,「你自己做了甚麼心裏沒有數嗎?還需要我說得很明白?」
他喉間一動,突然起身走到我身前,眉頭緊鎖着,「因爲蘇妍?我和她早就沒有關係了你知道的啊。」
我不說話,面無表情的吐了口煙。
「還是嫌我這幾年沒給你花錢?」他好像意識到甚麼,從一旁西裝口袋裏找出黑卡塞到我手裏,「黑卡給你,隨便刷,別走了行不行?」
我輕笑了一聲,看着手裏的東西搖了搖頭。
也怪自己,讓陳未言看到的都是想給他看到的一面,他又怎麼會知道,我家名下奢侈品店千千萬,缺的從來不是這張黑卡。
……
說起來,我能理解陳未言被我先提了分手心裏有落差,畢竟我當他替身的這三年,盡職盡責,任由他做多少出格的事,我都默默忍受,甚至一度跟在他屁股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因此,連他的朋友們都給我打上了舔狗的標籤,有看不下去的曾好心告訴我,和他在一起沒有結果的,被我一笑置之。
從某個方面來說,陳未言似乎比我慘那麼一點,因爲他至今不知道,被當替身的,被寄託思念的,不止我一個。
記得第一次遇見陳未言,是閨蜜泱泱的生日會上,他是被他表弟拖來的,一來就因爲顏值身邊圍了不少女人。
我本來沒心情注意他,可莫名的,總能感受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循着看去,正好對上陳未言的目光。
我心裏一咯噔,竟然愣了幾秒,連他衝我笑都沒反應過來。
說像,其實也沒那麼像。
我安慰自己,五官相似只是帥哥有的共同點,便移開了目光。
她們招呼着要玩遊戲,我沒由來的心中煩悶,便藉口去洗手間,出門到外面街邊透了口氣。
從江陵風走後,我學會了抽菸,煩躁的時候就想來一支。
剛捻滅菸頭,身後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有甚麼煩心事?」
我猛的回頭,面前這張臉和記憶中的重疊。
在裏面燈光昏暗看不清楚,此時再細看,他左眼角有顆淚痣,笑起來簡直和江陵風一模一樣。
很快,我清醒過來,扯了扯嘴角,「沒事,裏面太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