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她娘,如今你們陸家沒了當家的,你們孤兒寡母的要這些個家產也沒甚麼用處,倒還不如給了我們呢!”
“就是,你們家連個男人都沒有,兩個女人不配佔有陸家的家產!”
“你個死老太婆,再不把房契交出來,我們可就要動手了啊!”
“……”
陸晚晚喫力地推着木板車採藥回來,剛一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面亂糟糟的一片,她豎起耳朵聽了幾句,頓時火冒三丈。
好啊,裏面那羣狼心狗肺的混賬東西,竟敢趁着她不在,又跑到家裏欺負她娘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陸晚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先將木板車推到隱祕的地方藏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拿掉上面蓋着的一層草藥。
木板車上赫然躺着一個高大英俊,卻又臉色蒼白的男人,陸晚晚動作飛快地找出幾根蔓荊子,擠出汁水含在嘴裏,餵給那個男人。
這個女子,竟然如此膽大?!
皇甫戰驟然瞪大了眼睛,對於這小女人的舉動有了幾分驚訝。
而陸晚晚根本沒有在意他的感受,自顧自地用舌尖頂開他凜冽的薄脣,強制性地把草藥汁液一滴不漏地餵給男人,這才叮囑道:
“家裏來了些瘋狗,我進去看看,記住,你身上有傷,千萬不要出來,等我把他們趕走了就來找你!”
說完這句話後,陸晚晚就拔腿跑進了屋子了,在她離開的一瞬間,皇甫戰的眸色變得幽深冷冽,哪裏還看得出一絲一毫受了傷的樣子,他盯着陸晚晚遠去的背影,面容沉靜。
瘋狗?她指的,難道是屋子裏那些大吵大鬧的人麼?
這個小女子,說起話來還真是牙尖嘴利呵。
……
這個男人,是甚麼意思?!
陸晚晚心裏的疑惑只停留了一瞬,很快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是啊,陸大福他們趾高氣昂地跑到家裏來喫絕戶,不就是因爲他們家沒有一個可以當家做主的男人麼?
如今有了這個人,看他們還有甚麼話好說?!
“相公,你總算回來了,我和我娘被這羣混賬東西欺負得好慘啊!”
演技爆發的陸晚晚頓時擠出一臉淚水,哭着撲進皇甫戰懷裏,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形象,皇甫戰看着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可忘不了,被這小女人從路邊“撿到”的時候,她是多麼強硬地把自己一路拖回來,甚至不顧女兒家的名聲,嘴對嘴地給自己喂藥,甚至剛纔,她在屋子裏那副厲害的模樣自己是一一看在眼裏,怎麼短短一瞬間,就變臉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又聰明又有趣啊。
皇甫戰在心中感嘆了一句,面上卻不顯露出來,而是冷冷地看着陸大福一行人,因爲剛纔他的出手已經把他們嚇得夠嗆,因此陸大福下意識地往後退縮了一下,大着膽子開口:
“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人,這是我們家族的事情,外人不許插手!”
“外人?你們跑到我家裏來,欺負我的妻子和岳母,究竟誰纔是外人?”
皇甫戰懶得跟他們廢話,乾脆利落地把劍抽了出來,聲音冷淡:
“若是識相,現在就給我岳母和妻子磕頭認錯,然後滾出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下手狠辣了!”
“呸!你說陸晚晚是你的妻子,我們怎麼不知道?!”
在陸大福的眼神示意下,他唯一的兒子,陸氏家族裏有名的潑皮無賴陸德全站了出來:
“這娶妻婚嫁,總得有個儀式吧,況且之前我們整個家族,包括族長在內都不知道陸晚晚成親嫁人了,我看你根本就是陸晚晚找來的野男人,只不過是幫着她不上交家產而已,你們這對姦夫Y婦,我……啊!”
……
這個小女人,還真是毫不畏懼世俗的眼光,大膽的令人心動呢。
皇甫戰眸色幽深地看着陸晚晚,眉頭微蹙,突然淡淡地笑了:
“陸姑娘的口氣如此的篤定,想必是對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了,你當真覺得,在下一定會同意你的提議麼?”
“那是自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你不惜弄傷了自己也要來到青雲鎮,想必是想借着養傷的名義在這裏住下,可這傷總有好的一天,你要是想在這裏常住,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成親娶妻,不是麼?”
雖然經過剛纔的一番接觸,皇甫戰能看得出陸晚晚是個很聰明的女子。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猜出自己的全部計劃,甚至還開誠佈公地給自己想出了更好的辦法!
他眸色幽深,,不等陸晚晚反應過來,他就長臂一伸,將小女人摟進了懷裏:
“我想知道陸姑娘你的決心和勇氣究竟有多少!”
“皇甫戰……唔!”
陸晚晚驚呼一聲,瞬間被皇甫戰奪走了所有的呼吸,男人的吻炙熱而又凜冽霸道,讓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裏是在她父親的靈位前,而她的孃親甚至就呆在內室裏!
這個想法讓陸晚晚心裏一陣惱怒,她掙扎着想要推開皇甫戰,卻在看到他幽深的眼眸時,瞬間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是啊,且不說這是在規矩禮教森嚴的古代,就算是在現代,做丈夫的和妻子親熱都是天經地義的,她如果連這個都不能接受,又怎麼能讓皇甫戰相信自己呢?!
想到這裏,陸晚晚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她緩緩伸手勾住皇甫戰精壯的腰身,主動回應着男人的吻,而皇甫戰品嚐着小女人甜美的櫻脣,漸漸地有些沉淪了。
該死的,他明明只是想試探一番,可是她的味道卻讓自己漸漸無法自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