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燕感覺自己的喉嚨卡着東西,簡直不能呼吸了,渾渾噩噩,耳邊好像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喊:“吐出來,吐出來。”
最後,真的有東西從喉嚨裏咕嚕一下,飛出來了。
原本掐着喉嚨的感覺消失了,一口氣也通順了。
劉曉燕勉強的睜開眼睛,立即就對上一雙關切的眼神。
鄧惠問道:“乖孫,你怎麼樣?好點了嗎?”
劉曉燕傻眼了,不爲別的,只爲她看到的老人,身上穿的打滿補丁的土藍色棉布衣,蠟黃而枯瘦的臉,深深陷下去的眼窩……她眼睛往上一抬,看到了老人後面那用土磚砌起來的牆……一道一道的接縫跟大口子一樣,連塗灰層都沒有。
而她此時正坐在一張破草蓆上面,草蓆的下面是厚厚的一層茅草,旁邊還稀稀疏疏的掉落了幾根。
而凹凸不平的地上,是她剛剛吐出來的雞骨頭。
“怎麼了,是不是還有?”老人枯瘦的黑手,朝着她的背拍了下去。
“噗……水……”
她發出了聲音,才發現聲音異常的難聽……
像破鑼嗓子一樣!
而且,此時喉嚨裏好像被一張無形的蜘蛛網貼着,難受死她了。
她剛想伸手摸一摸是不是喫到頭髮,一抬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又肥又黑!
嗡!
……
劉曉燕都疼成了這樣,還要出門,鄧惠自然是反對的,可見她意志堅定,反駁了也起不到作用,到底疼她,她只能從地上撿起一根厚實的木棍遞到她手裏,然後滿是心疼的看着她撐着木棍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家門。
“曉燕。”
就在劉曉燕好不容易逃出了門,正準備去尋草藥時,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劉曉燕一抬頭,就看到同村的劉海泉。
劉海泉長得不錯,穿着深藍色的工裝,是劉家邨這裏最好看的年輕人。不過,卻是村裏最窮的人,而且,還是個孤兒,據說他父親在他小時候就說要去國外找親戚,後來連個消息都沒有。
原主劉曉燕對劉海泉那是一見鍾情,覺得劉海泉長得比電影上的男人還好看。
家裏省給她喫的食物,她常常偷偷的送給劉海泉。
劉海泉仗着自己長得好看,除了肚子餓的時候,從來都不給劉曉燕好臉色。
現在跑出來,估計是餓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到劉海泉說道:“曉燕,你給我帶甚麼東西了?”
這話,問得那叫一個自然。
劉曉燕看了對方一眼,這個人確實長得不錯,可惜那一雙桃花眼,裏面透着濁氣。
特別是他現在的語氣,讓劉曉燕覺得噁心。
“我爲甚麼要給你帶東西?”劉曉燕好笑的問道。
劉海泉的臉色有點繃不住,但還是暗暗的告訴自己,他肚子餓了,先找劉曉燕要點東西喫再說。“曉燕,你兜裏藏了甚麼好東西,快點拿出來,我餓了。”
……
劉海泉伸手過來:“夢然,好夢然,她不喫,給我喫吧。”
劉夢然看劉海泉的手伸過來,拍開了她的手。
“你想幹甚麼?”
“喫餅啊。”
劉夢然的嘴角色勾着冷笑:“你想喫我的餅。”
“嗯。”劉海泉點頭。
劉夢然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淺顯的冷笑,“不行。”說完,她轉身就走。
劉海泉:“……”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爲甚麼連劉夢然也變得不一樣了?
......
和兩人分開,劉曉燕駐着她的木棍沿着堤壩一路朝前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爲她所用的草藥。
其實,她身上的這個病,靠金錢草和玉米鬚就可以緩解。
但這個時候,玉米地剛剛被人翻整過了,要想找到玉米鬚,實在是不容易。
所以,現在的她只能找金錢草或者是車前子。
這兩種草藥,都有清熱消炎,利尿,促進尿酸排泄,減輕疼痛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