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開往雲城的列車上。
蔣安笙躺在臥鋪上,手裏拿着書,整個人氣息冷淡而凜冽。
兩天前,蔣家派人到鄉下找到蔣安笙,說是給她找了門好婚事,讓她嫁給墨家。
好事?
蔣安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若不是墨家少爺冷血暴戾,身患重疾,蔣瑤不願嫁過去,他們會想到被拋棄了十八年,丟在鄉下的傻女兒?
還專門給她買了最好的軟臥,是怕她跑了嗎?
這時,寒風帶着一股血腥味飄來。
蔣安笙收回思緒,眉頭緊蹙,是血腥味。
身後突然襲來一股大力,對方太強太快,她躲不開!
蔣安笙下意識剛想摸上銀針,便感覺冰冷無比的手觸上她的脖頸。
“別出聲。”
他聲音冷冽,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
回過神的她瞳孔驟縮,手中閃出一抹銀光,正要出手,卻看到男子那妖孽般的俊臉,還有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動作一滯。
……
火車停站。
臥鋪內的男子也慢慢醒了過來。
一行人飛速的從四面八方匆匆趕了過來,停在男子不遠處。
空青面色微微焦急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少爺,您沒事吧?!”
“無礙。”男子坐起身,拿過保鏢遞過來的溼手帕擦了擦瓷白修長的手,餘光瞧見牀上一腳落下了一塊玉佩。
墨時琛拿起玉佩細看,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玉佩,但上面刻着一個蔣字。
蔣……
忽然想到甚麼,墨時琛開口問道:“老太太給我定的媳婦是不是蔣家的?”
“是的,少爺。”空青點點頭。
“他們家是不是有個女兒,是傻子?”
“少爺你怎麼知道的?”空青目露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蔣家的小女兒從小被丟在鄉下養,是個傻子。但少爺,你要娶的是蔣家大小姐。”
“跟老太太說一下,我要娶這個傻女兒。”
墨時琛面無表情的起身,離開車廂。
空青驚了,這啥意思,慌忙追上去:“少爺,那丫頭是個傻子啊。”
“嗯,娶了傻子纔有意思。”
……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睡衣的中年女子從門口走進來。
她迅速蹲下,捂着臉一臉驚恐地看着蔣婉兒,眸光瞬間盈滿淚水,“你……你不要過來,不要打我……”
可手還沒有碰着對方的毫毛,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叱:“這都是幹甚麼!”
蔣婉兒回頭一看,正是面色鐵青的孫月茹站在門口。
蔣婉兒立刻委屈地告狀:“媽,你看蔣安笙……”
母親一向不喜歡蔣安笙,說不定會狠狠懲罰她一頓。
“閉嘴!”孫月茹瞟了眼地上的狗食,目光最後落在一臉淚水縮在地上的蔣安笙身上,她心裏知道蔣安笙沒表面那麼傻,但這個時候不能揭穿。
反正她只在蔣父面前維持‘慈母’人設就行,後天就把蔣安笙嫁到墨家,眼不見心不煩。
“媽……”蔣婉兒甚麼時候被母親呵斥過,此時委屈地不行。
“婉兒,兩日後她就要出嫁,墨家向來家規森嚴,到時候發現要娶的媳婦身上有傷,咱們不好解釋。”
孫月茹的一句話猶如當頭一棒,敲得蔣婉兒渾身一震,她慢慢冷靜下來,怨毒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蔣安笙。
確實,墨家是三大家族之一,她們根本惹不起,原本要迎娶的是大姐蔣瑤,她們移花接木,本就冒着風險,若是被發現,到時蔣家怕是在雲城再也混不下去。
想到這,蔣婉兒一陣後怕,背後都是冷汗。
她咳了兩聲,恨恨地瞪了蔣安笙兩眼,
“把她關起來,兩日內除了水,任何東西都不要給她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