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父先回來的,提着幾包中藥,藥包用一個粗粗的麻繩拴着,拿回家就放到廚房裏,對韓母說:“把藥鍋子找出來,先用水泡着,晚上我就給把藥熬了,”
韓母把一個黑色的砂鍋找出來,那是家裏專門用來熬中藥的,韓父又找出蜂窩煤的爐子,看了看爐子,對韓母說:“吃了午飯我去街上買點大骨頭,正好熬點骨頭湯喝,反正是生一回爐子。”
韓家平日裏不生爐子,早上早早的起來,用廚房的大鍋燒一大鍋的熱水,灌滿了家裏的暖水瓶,天冷的時候也用來洗臉洗手,北屋外間有個用磚頭壘的泥路子,冬天的時候生這個爐子,平日裏也在這裏做飯,東屋是韓母韓母帶着韓立豐住的,有一盤炕,原來的時候外間有個大鍋竈,燒火做飯的也在這裏,後來韓父韓母蓋起來西屋,當作廚房,把外間那個大鍋竈挪過去了,冬天燒炕的時候在留着的炕洞裏面燒火,大冷的時候韓鳳清跟韓鳳鳴也都在東屋的大炕上睡覺。
韓母說:“那你正好割點肉回來,這幾天咱倆忙着地裏的活,孩子們的嘴虧了,我看鳳鳴就是咱倆沒有照顧好才病了,再看看去買點雞蛋,以後每天讓孩子們喫個雞蛋。”
韓父說:“行,怎麼不行,吃了飯我就去,對了,下午你在家裏,陪着鳳鳴在家好好歇一歇,剩下那點活我自己做就行。”
韓家兩口這幾天去地裏扒麥子,就是用一個小小的鋤頭,把麥地裏的土鬆一下,讓麥子的根扎得更好。
韓母說:“行啊,正好我把衣服收拾一下,厚棉衣也得拾掇拾掇收起來了。”
大門口有響動,韓家大閨女韓鳳清回來了。
韓家倆閨女上學,一人騎一輛自行車,農村的孩子,上學騎着的都是大梁的自行車,而且都是家裏已經用過很多年的,看起來很是破舊的自行車,車架子很高,前面一根橫樑,這些十三四十四五的孩子就這樣騎着這些很是陳舊的車子,風裏雨裏往返於家根學校之間,這種自行車質量很好,平時沒甚麼毛病,也就是扎個袋甚麼的,找人花個幾毛錢修一修,照樣騎着風馳電掣。
韓鳳清把車子停在院子裏,車把上掛着一個黑色人造革的提包,這也是這些孩子的標配,要麼是一個書包,要麼就是根韓鳳清這樣似的人造革的提包,掛在車把上,裏面放着要帶回家的作業,或者是從家裏帶到學校的飯,初中早上六點就得到學校,以班爲單位繞着操場跑兩圈,然後就去教室裏早自信,早自習不是語文就是英語,爲的就是早讀背課文或者是背單詞。
韓鳳清提着包,進來之後喊了爹孃,就急匆匆的跑到自己的屋子裏,看到已經穿好鞋子準備去洗手喫飯的陳嫵,把包放到三抽桌上,摸了摸陳嫵的額頭,鬆了一口氣,說:“你說你也是,都發燒了還不去找老師請假回家歇着,要不是你們班的同學去找我,任你在教室裏這麼燒着還行啊,鳳鳴,以後的時候別這樣了,有事就說出來,該找誰找誰。”
韓鳳清是這個家裏長得最好看的孩子,丹鳳眼,鼻樑高高的,紅潤的嘴脣,不過兩道稍微粗一些的柳葉眉可是讓她看着就不是個性子面的人,長得比現在的陳嫵還高了半個頭,目測得有一米六五了,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長個。
陳嫵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這個身體的姐姐聽着是埋怨其實是關心的話,心裏極是熨帖,還是韓母站在門口喊兩個人趕緊去喫飯,這才趕緊把自己的包放好了根陳嫵一起去外面洗手。
外間一角放着一個木製的臉盆架,上面放着一個搪瓷印花的臉盆,牆上拴着一根繩子,繩子上面掛着幾塊毛巾,地上還放着一隻鐵做的水桶,裏面有舀子。
韓母已經在臉盆裏倒上了熱水,又舀了涼水兌了,韓鳳清根陳嫵洗了手,就趕緊坐到桌邊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