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南煙躺在柔軟的牀墊上,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已經離開的男人。
陸祁深將衣服一絲不苟的穿上,完全沒有了剛剛在牀上的那一副情難自制的模樣。
他就像一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混蛋。
此時此刻,沐南煙腦子裏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陸祁深,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五週年,晚上回來嗎?”她緩了一會,在身體的熱感漸趨平靜下來以後,起身摟住了陸祁深勁瘦的腰間,低啞的嗓音染上了幾分的繾綣。
雙手被毫不留情的徑直拉開。
沐南煙眼眸微抬,直直對上了陸祁深投來的視線。他比她高上不少,肩寬腰瘦,他就這麼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極具壓迫感。
她的心口漏跳了一拍。
陸祁深隨意的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皺,漫不經心道:“今天公司忙。”
“今天…你真的不能回來?”咬了咬脣,沐南煙眼睫微顫,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心口難掩酸澀。
她一直知道,陸祁深不愛她。可已經五年了,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被她捂熱了,她到底還是不甘心,只能被迫囚禁在和陸祁深的這一場沒有愛的婚姻裏。
“沐南煙,你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陸祁深慢條斯理的拿起了桌上的朗格套在手腕上,頓了一下,他眼皮微掀,“我只能給你陸太太的身份,僅此而已。”
說完,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待在房裏。
在陸祁深轉身的那一瞬間,沐南菸嘴角泛起了苦意。
她赤着腳追上了陸祁深,拉住了他的胳膊,掩下了嘴角的苦意:“陸祁深,我一直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可已經五年了,你難道對我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嗎?”
……
“沐南煙,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眉心微瞥,陸祁深沒有在意沐南煙的話,看着眼前的離婚協議,他只覺得荒唐。
在他心目中,沐南煙就是菟絲花一般的,攀附着他的存在,他早就習慣了她沒有自我的依附着他。在他的認知裏,她不會做出像今天這樣的有失分寸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離婚協議的這一刻,他並不擔心沐南煙是真的想跟他離婚。
他只覺得她在胡鬧。
是他這幾年太寵她了,以至於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外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惦記着陸太太的身份,她仗着已經得到了陸太太的名頭,卻妄圖想要得到更多。
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說你想跟我離婚,可你是不是忘了,你一個被沐家推出來的養女,我都沒提離婚,你又有甚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外面有多少女人窺覷着你的位置,沐南煙你是養尊處優太久了,久到忘了你從前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你有今天的榮光,靠的也不過是陸太太的身份......”
“你看你身上穿的都是頂奢定製的衣服,你的首飾都是限量款,價格沒有低於七位數的,你出門在外,所有人都對你客客氣氣的,你以爲是甚麼?還不是因爲你是陸太太,沒了陸太太的頭銜,你甚麼都不是。”
......
他的話語彷彿像一把刀刃,狠狠的插在沐南煙的心裏。
原來,他們的婚姻,還有她,是能被陸祁深當成價值衡量出來的東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陸祁深!”
沐南煙紅着眼眶,即使陸祁深的話像一把刀,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