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年前,我媽被李曉柔母女氣死。
舅舅拉着我離開大院時,許宇升的拳頭砸飛了李曉柔一顆牙。
血濺在他虎口,他赤紅着眼,聲音發狠:“晚晚!你走一天,我就叫她一日不好過!”
六年後,我自港城歸來,只爲與他完婚。
他卻將我晾在雨中苦等,自己跪在李曉柔腳邊,掌心溫存裹着她腳踝。
我的房間被鳩佔鵲巢,媽媽的遺像不知所蹤。
他將人護在懷裏,眉頭緊蹙:“曉柔.....也是可憐人,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盯着他搭在李曉柔肩頭的手,忽然就笑出了眼淚。
巷子轉角,李曉柔那位戰場歸來的相親對象,像尊煞神立在吉普車旁。
我走過去,立在他軍靴前:“首長,結婚嗎?我不纏人,更不嫌你...身子廢了.......”
他抬眼看我,眸色深得噬人。
後來我才驚覺——
這人不近女色是假,“身子廢了”更是鬼話。
唯有他滾燙身軀抵死纏上來時,那燒灼我耳根的沙啞聲音,字字是真:
……
2
許宇升像被火燎到,猛地轉身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倉皇得變了調:
“弄錯了!這是曉柔的房間!”
那脫口而出的“曉柔的房間”,像淬了毒的針,狠狠刺進我耳膜。
他漲紅的臉頰,那彷彿窺見隱祕、急於遮掩的狼狽姿態,連同他掌心傳來的滾燙,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溼了我心底最後一絲暖意。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許宇升!你忘了,這是我媽給我佈置的房間!”我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裹着血和恨,“李曉柔和她那個下賤的媽一樣,都是不要臉的小偷!是吸着人血往上爬的寄生蟲!”
他臉上的紅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混合着不耐的煩躁:
“晚晚,你六年不着家,周叔將房間給了曉柔住也是人之常情!”
“你要真這麼戀舊,”他語氣帶着施捨般的敷衍,“我去跟曉柔說,讓她給你騰出房間就是,你別一回來就鬧脾氣!”
許宇升話音未落,李曉柔恰好也一瘸一拐地上了樓來。
她眼圈泛紅,淚光盈盈:
“姐姐,你別發脾氣。”
“爸爸和媽媽很欣喜姐姐能回來,特意佈置了三樓採光最好最寬敞的房間給姐姐,裏面全是現在最時興的傢俱擺設,比這間舊房舒適很多........”
許宇升立刻投去一個充滿心疼和讚賞的眼神,溫柔附和:“曉柔說的對!我帶你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