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命不好,母親懷胎的時候,就被診斷出胎兒畸形。
醫生建議打胎,如果出生,很有可能會是個智障兒,嚴重的話會造成夭折。
父親暴怒,並不是因爲母親懷着的畸形胎兒生氣,而是因爲曾祖父的墓葬風水,並沒有傾向我家。
二叔悄悄動過手腳,把我家的氣運全都納入他家,以至於二叔混的風生水起,當了大老闆。
氣運關乎人的健康和財氣,這才導致我在母胎中是個畸形。
父親來到二叔家,打斷他的右腿。
從此,我們兩家便有了仇恨。
爲了保住母親胎中的我,父親不顧家族親戚的反對,改動曾祖父的風水墳地。
曾祖父葬在山頂,墓座落在四山朝拜,後邊主山高大,山坡朝陽處有一塊高地,高地上長出鉗形窩地,在百米至三百米內有河流通過。
河流外有羣山相對,山上有旗子形的尖峯,左右羣山山體呈圓形,距墳百米左右,站在穴地感覺不到風,這樣一來便是三代子孫生財局。
可二叔把它變成貔貅斂財局。
父親繞着山頭轉了一圈,找到一尊金色貔貅。
貔貅是威猛的瑞獸,護主心特強,在風水上用來驅邪、擋煞、鎮宅其威力是無庸置疑。可貔貅也偏財,二叔把它置於墳地的虎口納氣位置,而且貔貅用二叔的血打造,固然偏財於二叔身上。
父親把貔貅扔進茅坑,以邪壓正。
這還完全不夠,父親走遍整個風水界,從四個門派中,得來四尊風水神獸,葬於對面的一座山上。
……
本以爲事情就此結束,五鬼抬棺的震懾力,足矣把曾祖父壓得翻不過身。
二叔的屍體,就這樣垂掛在村口的柳樹上,隨着風的吹動,屍體左右搖擺。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曾祖父。
就連父親也很詫異,然而他因爲和二叔有過爭執,被定爲犯罪嫌疑人。
母親哭的死去活來,百般解釋父親不是S人兇手。
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二叔是父親S的。
爲了查明真相,我再次來到曾祖父埋葬的山頭。
一個星期之前,我用五鬼鎮棺術,把曾祖父的屍體牢固的鎮在地底,避免它老人家再次出來惹是生非。
但現在從墓土來看,上面沒有雜草,泥土很新,顯然曾祖父並沒有再次破棺逃出。
我站在山頂,前思後想,還是搞不懂爲甚麼二叔會死於非命。
我對自己的風水術不能說無人能敵,但至少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我有着很深的經驗。
曾今在我十五歲那年,父親託我替一位老闆鎮煞風水。
我把事情辦得明明白白,保住那位老闆的性命,老闆差點沒給我跪下。
從二叔斂財,再到父親改運,曾祖父的風水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墳墓,根本不值一提。
我毫無收穫的回到家,父親坐在沙發上苦悶抽菸一言不發。
……
王天南臨死之前都沒能說出是誰斬斷村裏的龍脈。
即便王天南被趕出村,但他身體裏流淌的依舊是我們村的血。
衛生院趕來處理王天南的屍體,斷定他是腦出血死亡。
至於王天南爲甚麼會供養鬼菩薩,這應該跟他自己的職業有關。
王天南本來就喜歡搗鼓旁門左道,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該來的遲早要來。
可問題是,現在死了三個人了。
自從凌晨父親失蹤後,就再也沒了音訊。
我感覺他應該知道甚麼事情,但就是不說,這可把我給搞得心急如焚。
思前想後,我也不帶任何拖拉。
既然龍脈被斬斷,那我冒險一試把龍脈給補回來。
風水之術廣闊無垠,沒有絕對的邊緣。
大千世界百般變化,風水能逆轉乾坤,自然能保全龍脈。
但想到父親不允許我再碰風水,我內心很是糾結。
在一番內心爭鬥後,我順着村後山的路,來到那條幹枯的小河。
最不起眼的地方,是最重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