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頂級醫院植皮科手術室,全球最德高望重的植皮名醫和他的助手們剛剛開始準備手術,然而,手術刀還沒有觸及到患者從額頭延展到左臉頰的焦黑色胎記,就聽砰地一聲,這間頂級配置的無菌手術室裏所有探照燈和儀器全部爆裂。
朦朧光線裏,只聽得患者一聲慘絕的痛呼,手術室一片混亂血污。
待到啓動臨時照明設備,才驚覺患者已經氣絕身亡,死狀慘不忍睹。
患者叫梵落,她的父母就守在手術室外,聞此噩耗痛不欲生,做母親的更是傷心得昏厥過去。
他倆一個是最成功的商界霸主,一個是世界心腦血管最權威的女神醫,郎才女貌,伉儷情深,羨煞所有人。
他倆只有這一個顏值逆天的寶貝女兒,視若珍寶,而寶貝兒也不負厚愛,從小就天賦異稟,不但是學神,還精通武術、瑜伽、各種極限運動、中西醫、音律書畫、廚藝等等,被譽爲世界級的天才少女。
她年僅十八歲就已經修完了哈弗大學四門科目,而且四科都是全優。
唯一的遺憾就是梵落在五歲那年突然臉上開始長胎記,短短几天時間,就從額頭蔓延到整個左臉。請遍名醫,都無法祛除她臉上毀容般的印記。
曾經被譽爲最美最萌國民小閨女的梵落,就這樣成爲了驚世駭俗的奇醜小女孩。
她的父母當年曾經聯繫了最優秀的整容醫生想除掉她臉上的胎記,可是還沒有開始手術,就出現了意外,醫生當場死於非命,她也被爆裂的儀器和手術燈差點炸成重傷。
時隔多年,在她過完十八歲生日之後,又一次做足了植皮手術的充分準備。然而,意外再次發生。這究竟是爲甚麼?!
傾天皇朝,帝都郊外,龍神廟後山。
梵落耳朵裏嗡嗡轟鳴,驀地睜開雙眼,透過眼簾蜿蜒而下的血污,往上看藍天白雲,綠水青山。
往前看,四個錦衣珠釵的妙齡少女,一個個凶神惡煞滿臉不屑,手裏兀自拎着血跡斑斑的棍子。
看着眼前這些人身上穿着與現代截然不同的服飾,梵落微微蹙眉。
……
符文化成的億萬道金光猛然爆裂,轟一聲,暗礁分崩離析。
一條雪白色的狐狸從化爲齏粉的暗礁中飛出來,凌空伸展開四肢,慵懶矜貴的微眯着翡翠般奪目漂亮的雙眸,回頭瞥向被急流沖走的昏厥少女。
略微思忖了一下,它優雅漂亮的凌虛一竄,水波自動分開,它轉眼間就追上了昏死的少女,抬眼看了看潑墨般暗沉下來的天空,它化作風姿無雙的白衣少年,抱着她一掠而起,飛離澗水。
她衣裙原本就被打得破損不堪沾滿了血,如今又溼了水,和沒有穿衣服也沒甚麼兩樣。
雖然她渾身是傷,其醜無比,身子又幾乎沒怎麼發育,乾乾癟癟的一點看頭都沒有,可畢竟是個女的,少年覺得有些不自在,一揚手,枝頭綠葉被他法力幻化成一件新綠色的衣裙,爲她穿上。
少年手指輕輕拂過她額頭新撞上去的傷,在靈力作用下,傷口很快癒合。
他若有所思的凝注着她破壞了整個容顏的大面積焦黑胎記,若不是這印記,這少女的五官和膚色可算是精美絕倫,無懈可擊。
凝視着這詭異醜陋的胎記,他腦子猛地一陣陣抽痛,似乎有甚麼凌亂血腥的記憶跨越數萬年時空,紛至沓來,讓他渾身都開始焚燒般劇痛難忍。
爲何會產生這樣痛苦的幻覺?難道這少女身上有不祥之氣?他百思不得其解,霍然移開目光起身離去。
腳踝處卻被甚麼東西死死拽住。
他愕然回頭,就見少女已經睜開眼睛,喫力的抓住他腳踝不放,氣若游絲道:“救我……”
“你撞破額頭流下的血,解開了暗礁上的遠古封印,讓我得以重見天日,可我也治癒了你額頭的傷,你我兩不相欠。”雪狐清靈如珠玉相擊的聲音淡淡道。
好美的聲音啊,空靈又悲涼,聽得人心旌搖盪,梵落暗自感嘆,這聲音可以做聲優了。
“好痛……”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可是自尊心容不得她死乞白賴,她喃喃的說了這一句,便無力的合上眼睛。
好痛……同樣虛弱隱忍至極的嘆息般少女聲音,從洪荒記憶中分裂而來,直擊心臟。
……
“閉嘴!瘮不瘮人啊?!”少年噁心得雞皮疙瘩滿身,跳開幾步,驀地恍然若悟道:“讓我好好想想……對了,北冥澈!”
“北冥澈?好名字!”梵落忍不住打了個響指:“可你明明是雪狐,爲何用北冥這種寒涔涔的陰暗姓氏?”
北冥澈白了她一眼,無力吐槽。姓氏有得選擇嗎?
梵落趕緊找話題打破尷尬:“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我想先找回自己遺失的記憶,弄明白我爲何會被封印,爲何尾巴、法力都沒了。”
“要不你先跟着我?”梵落着迷的凝視着他的盛世美顏。
“跟着你?切!有甚麼好處?”北冥澈不屑的一哼。
“我的血不是解開了你的封印嗎?而且我心頭血滴落在你身上時,賦予了你一定的力量,說不定你我有很深的淵源呢。”
“閉嘴!鬼才跟你有淵源。”北冥澈話雖這麼說,心裏還是有所鬆動。
的確,他都記不清自己被封印了多少萬年,就在他快要遺忘了自己是誰,法力和血氣也將近枯竭之際,卻被她的鮮血解除了封印,重獲自由。
也許跟着她,會是找回自己記憶的最佳途徑?不過,醜成這樣她還花癡得不得了,也是夠了,他會不會遲早被她噁心死?
看他遲疑,梵落繼續推銷自己:“我會唱歌畫畫,中西醫都有所涉獵,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馳騁的,沒有我駕馭不了的,我還得過廚藝大賽特等獎……”
“打住!”她這現代化的推銷,讓北冥澈聽得似懂非懂,很不耐煩:“罷了,先跟着你一段時間,如果不好玩,爺可是要走的。”
“保證不會讓你後悔跟着姐。”
“切!咱倆誰大誰小,你分清楚好不好?”北冥澈不滿的怒瞪着她:“爺活了幾萬還是幾十萬年,你纔多大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