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風和暖,高山之上,盡是清爽宜人。
林雪茶將手中提着的木桶,放在屋外。
她看了一眼佈滿紅痕的掌心,微微皺着眉頭,推開了木門。
可……
步子剛邁出了幾步,她清冷的雙眸,卻陡然眯起。
若問,這世間,誰對血腥味最是熟悉,除了S手外,便數醫生。
然而,不巧的是,她屬於兩者。
這個屋子,只有她和婢女聽竹兩個人住。
聽竹前日才動身回老家,探望她的父親。
眼下,絕無可能回庵裏。
那便只有——
腦中的念頭,纔剛轉完一個圈,林雪茶眸色一凜。
她突然旋身,一個後轉袖中的銀針便脫手而去,直擊眼中的窗簾。
然……
她手中的銀針纔剛脫手,一人卻是一個閃身,自她的身前,極速繞到了她的身後,在她尚未反應之前,右手反勾,精準無誤的,掐住了她的脖頸。
……
是被褥裏溫度太高,以至於汗意漣漣,還是……
身上各處的傷口過深,他疼痛難耐。
聽着屋裏飄出柔和的女聲,慈和師太皺眉不語。
一旁的官差,卻是向屋裏走了幾步。
他一臉冷色,聲音卻是柔和,畢竟是有名的師太,他不敢輕易得罪。
“慈和師太莫要多慮,我這是在捉拿罪犯,他受了重傷,而這裏血腥味又濃,他定在這裏無疑。”
言罷,他立即命令道,“來人,給我搜!”
“誰敢過來?!”
林雪茶呵斥道,聲音凜然。
“女人的事情,你一個大男人懂多少?今日我身子不適,這才躺在牀上歇息,卻被你們當成病貓來欺負!慈和師太,平素您要我提水洗衣,砍柴做飯,我沒甚麼意見,但您竟如此過分,竟讓一個男人,進我屋子,這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不說我父親,是一品軍侯,就說一年後,我便是天陳國的五王妃,你敢讓陌生男子入了我的屋子,就是毀我的清譽,若被我的夫君知道了,他斷斷會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頭!”
她這話說的氣勢洶洶,甚爲嚴肅,一時震住了場面。
慈和師太到底是有所顧慮,要知,毀了清譽與懲戒爲難,可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想了想,慈和師太還是攔住了官差頭子,她道,“玥兮郡主人雖然落魄,但身份……
卻依然高貴,亦是各位差老爺也得罪不起的,還望差老爺給貧道一個面子,莫要爲難貧道。”
……
璟然殿下,是十三歲去的邊境,如今不過六年,尚未及冠,怎就……?!
守衛皺了皺眉頭,隨即卻又舒緩開來,“許是殿下身子大好,上面這才准予殿下,回帝都的罷。”
“那此事,我們還需不需要告知上面?”
守衛又是搖了搖頭,“不必,璟然殿下歸京,即使我們不說,不出一日,亦會傳遍帝都的。”
馬車入城,不曾在京中停留,而是一路往城北前行。
城北一帶,繁華似錦,街頭熙熙攘攘,過往的都是路人。
馬車拐了一個彎。
前方不知發生了何事,竟圍堵了一羣人,將道路封的水泄不通……
?
車伕仔細看了一眼前方附近的招牌,是帝都最大的酒樓門口。
他冷淡的眉頭皺了一下,馬車的速度有所放緩。
前方有人聲音粗野,似是怒不可遏,“林雪茶!你這個醜婦莫要得瑟,本王今日非休了你不可!”
“休我那一定沒門。”
女子的聲音不鹹不淡,語氣卻是篤定。
“但若要解除婚約,還是有可能的,王爺……你敢不敢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