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的聖旨下來時。
是蕭紓兒的青梅竹馬--重邸,親自捧着送來的。
斷頭臺外蕭紓兒跪在衆僕中。
獵獵寒風迷濛了她的眼。
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爲首的他。
那般英俊瀟灑,氣度不凡。
是京城所有少女追捧的上將軍。
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語氣冰冷的宣讀蕭家罪名。
通敵叛國。
犯上作亂。
滿門抄斬。
蕭紓兒聽着聖旨,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
饒國七百前國祚,她蕭家戰功赫赫。
若要反,早就反了。
……
‘將軍府’
蕭紓兒抬頭,盯着掛在府門上方那三個燙金大字。
心頭鈍鈍的疼。
這是開國皇帝,親賜給她蕭家的殊榮。
是蕭家的東西。
他那麼恨蕭家,竟還肯將這牌匾掛在自家大門之上。
他這是做給九泉的父兄看的。
一如這重邸白衣白綢迎她過門,是一個道理。
因爲人人都知,蕭家於重邸來說是再造之恩。
他怎麼可能在蕭家死絕這天,紅綢重彩的喜結並蒂。
那是不仁不義。
他要讓全天下明白,他殺養父全家,是大義滅親!
娶叛國之女爲妾,是‘情深義重’!
站在府邸門前,往裏望的蕭紓兒。
瞧着這滿堂賓客皆着白色孝服,
……
蕭紓兒側身躺在牀上,臉上被月光照着,蒼白如紙。
傷口瑟瑟流血滴答落地。
恍惚中,她彷彿看到了父親。
那年盛暑剛過。
父兄班師回京。
兵甲上還有來不及擦拭的血跡。
但父親臉上是滿足的笑意。
拉着她坐在父親懷裏時。
指着站在眼前的重邸笑說,'這是我義子,日後與你一起。‘
蕭紓兒身份貴重。
自幼備受寵愛和尊敬。
那時的蕭紓兒還不明白。
初到蕭府的重邸眼裏的難過,
她認爲的是初來乍到的恐懼。
現在才幡然醒悟,那是藏不住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