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火土,出生於南方大山裏的一個小山村。
我們陳家到爺爺那輩兒,一直都是村裏最受敬重的風水相師。
爺爺一生算卦千百,無不靈驗。
但獨獨有一卦,他從未去算。因爲他說,命,越算越薄。
那一卦,就是我的出生。
我是甲子年出生。
我出生當晚,方圓十里的狗,都擠在我家大院,密密麻麻地趴着。
我爹覺得邪性,抄起扁擔就要去趕。
爺爺卻笑着攔下了他,說那些狗不是在趴着,而是在跪着!
百狗跪帝!我們陳家要出帝王了!
爺爺的意思不言而喻,但我的成長卻並非順風順水,甚至都談不上平平安安。
就在我滿月那晚,一片黑壓壓的影子,乘着秋季山裏的大霧,從我們村後面的萬里深山中而來,整個圍住了我們村。
那些影子在霧裏徘徊,有高有矮,有壯有瘦,但唯獨沒有人形!
村民們被嚇得家家閉戶,都說是山裏的妖怪要屠村。
爺爺也沒了笑容。
……
我都被嚇蒙了,爺爺卻讓我別怕,說這大黑蛇不會傷害我,反而會幫我......
我問爺爺是甚麼意思,他也不說,哼着小曲就回了屋。
那一晚,是爺爺那幾年來睡得最香的一晚。
卻又是我翻來覆去都睡不着的一晚。
我一直瞪着頭頂黑暗中的房梁,就怕那大黑蛇突然躥出來,一口咬向我。
三米長的大蛇,那還不得把我給生吞了個屁的?
所幸,沒有意外。直到第二天雨停,爺爺拉着我去了鎮上,讓我選一口......棺材?
我摸不着頭腦。
爺爺卻說,既然進了門,怎麼都得給它鋪個窩。
我明白了,爺爺是要用棺材,去養那不知所蹤的大黑蛇!
可爲甚麼啊?
爺爺還是不說。
直到我和爺爺拖着板車,把棺材運回村,村民們一股腦就圍了過來。
與我當時年紀相仿的黑娃,指着棺材不停地笑,說爺爺是真的瘋了,沒少胳膊沒少腿,居然先給自己買起了棺材。
黑娃他爹裝模作樣地拉了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