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肉體被撕開的痛!!!
密密麻麻的痛猶如千萬根尖銳的銀針,朝沈若棠的身體扎去!
“胎兒快出來了,皇后娘娘!使勁兒!再使把勁兒!!!”
穩婆那把着急催促的聲音像鬼魅一般,在沈若棠的耳畔響起。
沈若棠用力咬着口中的棉布,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把腹部裏的胎兒擠出體外,只一剎那陷入了無盡黑暗。
待她醒來時,面前出現了兩件東西。
一件是皇帝親筆寫的信。
另一件則是一杯摻了鴆毒的酒。
信上說,顰顰,要壤外必先安內,朕登基不久,基業未穩,需要一個強大的部族世家支撐,德妃溫柔賢淑,知書達理,你生的孩子會養在德妃膝下,德妃會視如己出,你放心去罷!是朕對不住你,朕來世再報答你。
寥寥幾句,道盡了帝王無情。
沈若棠拿着信件的手顫抖不已,目光呆滯,嘴角卻掛着絕望的笑。
半年前,新帝孟衍之登基。
登基當日,身爲九王妃的沈若棠也順利登上皇后之位。
也是那日,她才知孟衍之把前太子良娣即是她的嫡妹沈月姝接回宮中。
……
沈若棠體內的情蠱勾得她面頰通紅,汗意斑駁。
雙眼望着他時滿眼水色,泛起絲絲春意。
她的喉嚨哽咽着幾個字,幽幽道:“奴家不悔。”
在偌大的禁庭,只有他也僅有他能保她一命。
天曉得她上一輩過得太苦,太委屈,才讓她再活一次。
與其當一輩子不得人心的皇后,不如孤注一擲,買定離手。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只能死死地抓着。
孟玉瓚對上她的眸子,一言不發。
這樣的男人,讓她心底微顫害怕。
可她顧不得那麼多,主動上前投入他懷裏,雙手緊緊地圈着他的腰際,耳朵貼着他的左胸膛,聽到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心底倏地漏了一拍似的,渾身顫慄。
孟玉瓚從抬眼看沈若棠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她的異樣。
思及此,輕輕一笑,目光遙遙投向她,再次問道:“顰顰,你可想好了?”
隨着情蠱的發作,沈若棠雪白的糯米牙咬了下脣,脣角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
“殿下只要不嫌棄奴家,奴家定會生死相依。”
說罷,抬起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