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瀲灩,燈影幢幢,璀璨的燈光從琉璃燈罩裏透出,投射在宏偉壯觀的歐式壁畫上。
這是沐市唯一的六星級酒店,也是沐市權貴雲集的標誌性場所。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預訂一個包間都需要提前半年,但今天卻有人將這酒店整棟包了下來。
酒店裏,楚穎離開包間尋找突然將她撇下的楚家姐妹,她纔剛將門推開,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洗手間裏傳了出來。
“大姐,我不要和南宮家那個醜八怪訂婚!聽說他又老又醜,還是個聾子!讓我嫁給這種人,不就是將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噓,你小聲些。你以爲我爲甚麼建議媽將楚穎從鄉下接回來,還不是爲了你個傻丫頭。”
“大姐的意思是?”
“南宮家要我們楚家嫁一個女兒過去,但這楚家女兒可沒指定是誰啊。待會南宮家的人到了,我們將楚穎往前一推,那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只要兩家聯姻一成,我們楚家在這沐市的地位也就穩了。”
站在門口的楚穎聽着那傳入耳中的聲音,只覺得耳根一涼。
前幾日,大姐去鄉下接她時,奶奶還很高興地拉着她的手勸慰:囡囡,她們其實一直都惦記着你的。
“奶奶啊奶奶,我們把人家當親人,人家卻把咱們當傻子啊。”楚穎嗤笑着轉身退了出去。
“賣了我還想我幫你們數錢?真是搞笑。這見鬼的訂婚儀式你們姐妹倆慢慢玩去吧,恕不奉陪。”
楚穎說完,有些嫌棄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純白色的蕾絲公主裙後,快步向酒店門口狂奔而去。
要不是爲了迎合那倆姐妹所謂的淑女風,她纔不會穿這種鬼東西出門,真是累贅又礙事。
狂奔而出的楚穎原本已跑出酒店,但在看到那輛貼着南宮家標誌的豪車時,卻又惡作劇般地折了回來。
楚家姐妹既然送了她這麼一份大禮,她不回敬點甚麼似乎有些不大禮貌啊。
……
楚穎正準備開口答話,駕駛座上的娃娃臉突然驚喜地轉過頭來:“你可以治療我家二爺的失眠症?”
他家二爺?
娃娃臉的話令楚穎開始認真環視起了周圍。
清貴而又低調的陳列擺設,各種高科技設備一應俱全,放下的小餐桌上擺着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紅酒。
這兩隻鴨爲了釣富婆也是蠻敬業的啊,道具也準備得非常走心。一個傻子一個聾子,這簡直就是勵志版的教你如何套路富婆攻略。
楚穎讚賞地看了男人一眼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酒瓶。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把楚穎嚇了一大跳!
她以爲演戲用的道具紅酒竟然是一瓶路易十四!而且是一瓶貨真價實的路易十四!
看到這,楚穎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恐怕是上錯車了!而且她把車上這兩人錯認成了鴨……
尷尬令楚穎的臉色有些發紅,就在她糾結着到底是離開還是留下時,車外傳來一陣由遠而近的雜亂腳步聲。
糟糕,一定是南宮家的人追來了!
楚穎懊惱地拍了拍後腦勺後果斷決定將錯就錯:“我這不是威脅,是交換。你送我一程,我給你一個治療失眠的方子。”
看着那快速開合的柔嫩紅脣,男人突然伸手捏握住那近在咫尺的光潔下顎。
“我怎麼知道你這方子管不管用?”男人緊盯着楚穎的紅脣淡聲開口,“萬一你蒙我呢?”
“如果我蒙你就隨你處置,你想怎樣都可以!”
……
楚穎下車後並未回楚家,而是拐進一條小巷,進了一家藥店。
這藥店是老爺爺在沐市的產業之一,楚穎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動用這個地方,竟是爲了逃婚。
“您好,請問需要買些甚麼藥?”
“螢火兩錢。”楚穎說着從包裏摸出一張寫着穎字的磁卡。
店長看到這張磁卡馬上對她彎下了腰:“請您隨我過來,您需要的藥材在另一間屋裏。”
楚穎在店長的帶領下向店鋪裏面的小房間走去,兩人進入房間後,店長再次對楚穎深鞠一躬,隨後默默退出了房間。
當房間裏只剩下楚穎一人,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通往國外的長途電話。
剛剛還成熟穩重的楚穎在電話接通時,變得像小女孩般幼稚。她絮絮叨叨地對電話那端的老爺爺講述她這幾天在沐市發生的事。
楚穎說得非常幼稚,但電話那端的老爺爺卻聽得非常認真。
“爺爺,楚家人將我從鄉下接回去就是爲了和南宮家進行聯姻,楚家要我以楚家女兒的身份嫁給南宮家的殘廢二爺。”
楚穎說完,電話那頭的老爺爺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老爺爺突然沉聲詢問:“阿穎,如果我要你嫁進南宮家,照顧南宮辰幫他治耳朵,你會同意嗎?”
楚穎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老爺爺竟會對她提出這個請求。
雖然有些錯愕,但她仍是點頭輕應:“爺爺對我有再造之恩。當年如果不是爺爺出錢救治我奶奶,奶奶她早就已經病死了。爺爺不但救了我奶奶性命,還一直供我讀書,甚至送我去Y國留學。別說是嫁人了,就算爺爺要的是我的性命,我也甘願給爺爺。”
在楚穎答應老人家請求的同時,一份個人資料已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