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禪說:她不及宋七七的萬分之一。
因打江山而染滿鮮血的雙手,在他看來污濁不堪。
可多年後——
當梅花開遍宮廷,對她的思念,堪比挖心剔骨。
然而,曾被他傷到體無完膚的人,已對他置若枉然,雲淡風輕。
“我要他的江山,他的命!”
宋安然寫下的信,放在佛光寺的香壇後,虔誠地作揖伏禮。
三年前,皇位之爭,藩王逐鹿,生靈塗炭。
宋安然謹記父親遺言,手握蒼狼符,調遣邊陲三十萬鐵騎,輔佐紀雲禪平定天下。
紀雲禪封她爲後,卻說:孤給你名分,但更喜歡七七,她跟你不同,是這天下最素淨的女子。
宋安然陪着他打江山,從屍海里S出一條血路。
到頭來,紀雲禪卻嫌棄她雙手染滿了鮮血。
宋安然想起來就覺得可笑,紀雲禪只看得見妹妹冰清玉潔,卻看不見她傷痕累累。
站在佛光寺門前,宋安然緊了緊拳頭,宮裏的太監氣喘吁吁跑來,“娘娘,陛下在鳳儀宮等着您,請娘娘速回。”
難得,紀雲禪破天荒地涉足她的寢宮。
宋安然知紀雲禪爲何事來,她不疾不徐地起駕,落轎鳳儀宮,已是半個時辰後。
還未進門,便覺殿中湧出凌寒的氣息。
宋安然壓低眼眸,嘴角伴着一絲戲謔,“陛下得空蒞臨寒舍,莫不是想我了?”
她故意說着輕佻的話,緩步走進殿中,本坐在圓桌旁的男子,等不及迎上前。
他明黃的錦衣,綵線繡着五彩金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