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看着手中只有四兩八錢的銀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就這還是自己據理力爭,努力得來的結果。
沒想到這剛來就將原主孃親的嫁妝給當了,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活,遮風擋雨的茅草屋被賣了安葬原主爹孃,
剩下兩個還等着自己養活的弟弟妹妹,沈嬌嬌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總覺得自己被黴運纏上了身,
不然怎麼平時好好的路,突然出現了個下水道,還就自己傻不愣登的一腳踩了進去,然後就穿越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悲慘的很,別人家的穿越者都有金手指貴人相助,不是富貴無憂就是身份逆天,再看看自己,藍瘦!香菇!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暫時還餓不死,有錢便能有活路,沈嬌嬌雖然覺得很是難過,前路無望,但也不能坐着等死不是?
看着街頭買賣的小攤,挑揀了幾個較爲便宜的包子饅頭,讓人包了起來,準備打道回府,填補那兩個小孩的肚子。
路經一客棧,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聚在門口,很是熱鬧的樣子,沈嬌嬌嘆了口氣,果然八卦最是要不得,看看都堵成甚麼樣了。
正要繞路離開,卻聽聞一道聲音傳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正吵着呢突然捂着肚子就倒下了,這些可真是如了那外室的意。”
“可不是,聽說那外室來鬧了好多次呢。”
“這客棧老闆也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整日裏花着媳婦掙的錢,還這般理直氣壯的要休妻。”
死了?站在原地聽着四周東一句西一句的話,沈嬌嬌知道了此事的來龍去脈,好一場寵妻滅妾逼死正室的大戲。
不過區區一個肚子疼能疼上半個月也是厲害了,半個月突然打起來的肚子,沈嬌嬌想起來一種可能,出於法醫的經驗以及直覺,這似乎並不是正常的因病致死,
誰知道呢?具體如何還得查看一番,沈嬌嬌嘆了口氣,人生地不熟的,自己還是別惹麻煩了,不然自己這身份,死了都沒人伸冤。
只是想是一回事,走不走的動又是一回事了,沈嬌嬌苦惱的看着自己的雙腿,你倒是回家啊。
……
“腹脹明顯,腰圍增大,下肢浮腫,並不符合腹瀉脫水現象,仵作可是在糾結此事。”看着王仵作的神色,沈嬌嬌開口問道。
王仵作聞言不悅的看向沈嬌嬌,這不是自己剛剛唸叨的話?怎麼這姑娘反倒拿出來成了自己的了?
氣度非凡,德行有違。王仵作聲音不復之前的和顏悅色,“小小姑娘,用別人的言語裝點自己,簡直有辱德行。”
“……”我說甚麼了?這關德行甚麼事?
站在一旁的捕頭思索了下,以王仵作的聲音,門外的人應該聽不到纔是,隨即打量了沈嬌嬌幾眼,對着王仵作說道:“站在門外的人聽不到您的話,她說的應該是自己發現的。”
“哪兒都有你!”王仵作不悅的瞪了捕頭一眼,吹鬍子瞪眼睛的,自己可是方圓十里唯一的仵作,哪裏有人敢質疑自己。
捕頭被訓了一句,摸了摸鼻子走開了些。
看着沈嬌嬌一臉篤定的模樣,王仵作說道:“你!過來,別說的好聽看上一眼就受不住了。”
笑話,自己可是解剖屍體數十年,還能怕這種陣仗,倒是這些封建的古人,別被自己的手法嚇死了纔對。
沈嬌嬌朝着屍體走去,看到屍體頓時嚴肅了起來,這副表情落在王仵作眼裏,變成了恐懼,很是好笑的看了她兩眼。
伸手按了下屍體的腹部,果然如自己所言,沈嬌嬌取過一旁的木鑷子,正欲查看死者的口腔,就聽到客棧外面的人羣頓時歡騰了起來。
“聽着動靜,就知道是誰來了。”捕頭無奈的說道,帶着幾個捕快前去接人。
沈嬌嬌有些好奇的看向外面,能讓縣衙的捕頭帶人去接的人物,這個縣城能有幾個?原主的記憶不過是些芝麻大的小事,沈嬌嬌一時也猜不出來。
隨着捕快帶人的接應,門外的聲音被鎮壓了下去,只剩下一衆朝着外面望去的背影,看的沈嬌嬌內心很是複雜,這是看見神靈了嗎?這麼誇張。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擠進來,沈嬌嬌撇了撇嘴角,捏着木鑷子伸進死者口中,繼續查看了起來。
……
“繼續吧。”溫棠提醒道,看着沈嬌嬌猛然反應過來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沈嬌嬌有些窘迫的垂下頭,一副認真查看屍體的模樣,實際上只有自己知道半天沒有看進眼裏。
等到自己從美色中醒悟過來,這才仔細看了起來。口澀舌苔濃厚,有食物堆積的異味,應該是噁心嘔吐所致,只是味道太過雜亂,分辨不出來甚麼。
“看出來甚麼了嗎?”王仵作見過她一副花癡的樣子,更加不屑了,這小丫頭裝模作樣的,真以爲仵作是好當的。
沈嬌嬌沒有理會他,看了看溫棠,又有些不太自然的扭過頭去,最後將視線放在方纔的捕頭身上:“有匕首嗎?”
“啊?”捕頭愣了下,遲疑的朝溫棠看去。
王仵作聞言皺起了眉頭,不悅的問道:“你要匕首幹甚麼?”
“解剖屍體。”面無表情的說出來最是窮兇惡極的話,沈嬌嬌明顯的聽到四周陣陣的抽氣聲。
溫棠聞言楞了一下,抬頭看着眼前這個滿臉認真的姑娘,倒還真是有意思。
“胡鬧!”王仵作不贊同的訓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若不是涉及命案,擺弄屍體已是不敬,如何再進行傷害!
好煩啊,還得搞定這一關,沈嬌嬌無奈的說道:“不解剖怎麼知道她吃了甚麼,怎麼知道死於何物?”
“不可!此做法太過傷天害理。”自己當仵作半輩子了,還沒聽過如此驚世駭俗的做法,但是現在確實是陷入了膠着,一時難以決斷。
溫棠擺了擺手,看向王仵作說道:“無妨,讓她試試。反正她的家人已經默許了。”自己倒要看看她能看出來甚麼?
見溫棠同意,捕快這纔將別在腰間的匕首取了下來遞給沈嬌嬌,內心止不住的抽痛,這可是自己花重金買的匕首啊!
顧及到古代的觀念,她只是在衣裳外面劃破了一道口子,然後輕輕劃破皮膚,那沾染了鮮血的五臟六腑便顯露了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