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給我水......”
口乾脣裂,頭痛欲裂。
此時根本睜不開眼皮兒的趙崢,感到渾身如同被灌了水銀似的發沉。
所以只能用喉舌,勉強發出自己最強烈的需求。
結果下一刻,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阿兄,水......”
奶聲奶氣,軟糯糯的。
但同時帶着一絲懼怕。
自己明明是一個人住,哪裏來的別人?
想到這裏,趙崢努力睜開雙眼,就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端着一個破碗站在自己身邊。
這小女孩穿得像個叫花子似的,凌亂如雜草的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梳洗了。
饒是如此,還是掩蓋不住她的可愛。
趙崢緩緩坐起身來,只覺得四肢痠痛。
像是宿醉後的睏乏,又像是被人揍了一頓的感覺。
小女孩見趙崢坐起身來,第一反應向後退了幾步,隨即看了一眼手裏的破碗,重新遞了過去:“阿......阿兄......水......”
……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做的局,讓我輸光了田產銀兩淪落到這般田地。”
趙崢惡狠狠地盯着黃鼠,一字一頓道:“欲成大樹,不與草爭,以前的事我懶得跟你計較,但你也給我記住,要是今日回去敢來打擾我們兄妹倆,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做墊背的,不信你試試?”
黃鼠聽罷一陣心虛,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兄弟就請放了我吧,我保證不再來這兒!”
說罷,試探性地推了推破碗碎片。
眼看趙崢不再阻攔,黃鼠起身撒腿就跑。
今日撿回一條命,他發誓不會再來了。
趙崢的話很對。
窮途末路,爛命一條。
逼急了,兔子都會咬人。
反正在這小子身上,已經把油水榨得乾淨了。
也就沒必要再跟他糾纏了。
就是可惜了他那個妹妹,本來都說好了,賣到醉春樓能賣二十兩紋銀啊!
黃鼠搖了搖頭,趕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日的趙崢,那眼神真是如同活閻王似的。
黃鼠走後,趙崢催促着阿芙去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