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不死,嘯天帝,我定要你入我天聖藥鼎,日夜煅燒,永世不得超生。我恨啊,枉費我對你萬年的恩情。
......
“嘀”,“嘀嘀”,汽車的喇叭聲充斥着整條街道,有聲音大喊着“撞人了,快打120啊”......嘈雜的聲音傳入葉少華的耳中,他掙扎着想要睜開眼睛,卻感到全身劇痛,無法使身體動哪怕只是睜開眼睛,他剛復甦的意識又如蠟燭上哪細微的火苗一般,隨時像是要熄滅。
葉少華頓時便放棄了睜開眼睛這一想法,轉而嘗試着運轉神魂,萬幸的是,雖然神魂猶如那風燭殘年的樹木一般,雖看似脆弱不堪,但存留的樹幹卻仍然挺直。
葉少華運轉神魂,將此刻的身體感悟了一遍,但這一下使他那脆弱的神魂更弱了幾分,這哪是身體啊,這分明已經是具屍體了,他此刻所在的這個身體,全身骨骼罕有完好無損的,就連心臟的下端都被肋骨戳破,一段肋骨更是沒入其中,萬幸的是頭部卻只有搽傷,否則就算他又擁有天大的本事,在神魂近乎破滅的情況下也不能在修復這個身體。
在感受到這個身體的孱弱後,葉少華便已想好了如何來拯救此刻的自己,雖還不知自己是如何在神界那場大戰中被迫遁入虛空裂隙之後還能存活並重生在這個身體上的,但此刻他已與這個身體合二爲一,不分彼此,如若這個身體死亡,那他自身怕也得神魂俱滅了。想到此處,他便運轉起僅存的神魂之力,將插入心臟的肋骨拔出,又及時將心臟上的傷口修復並將心臟上幾根主要的血管連通,不是他不想完全修復心臟連通的所有血管,實在是做完這一切的他將殘存不多的神魂力量又消耗了一大半,做完這些後,他又用剩下的所有力量將脊椎復位,這些修復耗盡了他僅剩的神魂之力,此刻他的神魂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葉少華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所有神魂之力從全身收了回來,聚攏在神魂四周,運轉《息靈功》,這在神界助他無數次在險境中存活下來的功法,這次又將拯救他一次。此功法被列爲最無用的魔功,運轉此功法會閉息全身所有的感知和經脈流動,同時會緩慢吸收以自身爲中心,方圓一里所有生靈體內所有的魂力,但此刻運轉《息靈功》的本體毫無力量,就算是一羣老鼠也可以將其分食,又由於其敵我不分的特性,親近之人也無法在身旁幫其護法,便被所有修煉之人所唾棄,逐漸被遺忘.
葉少華之前得到這本功法時也將其棄置一旁,但有一次煉丹之餘,無聊之時,將其研究,發現此功法像是有所缺陷,後查遍資料,發現採藥人常用的以魂化草的功法與此法相似,他綜合這兩門功法,最終改進《息靈功》,使自身在運轉功法之時可將自身的神魂化爲一顆樹,運轉功法之後便只會吸收方圓十里所有花草樹木的一絲魂力,猶如這些草木反哺一般,更能隱藏自身行跡,雖任然會在運行功法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但卻很適合在極端情況下保命,此刻,他便是運轉此功法修復自身即將消耗殆盡的神魂。
就在葉少華運轉《息靈功》,即將喪失一切意識的時候,他隱約聽到到很熟悉又異常遙遠的“滴~杜~滴~杜”聲,他最後的想法就是“我是不是重生回到了天穹大陸。”
......
尚海市第四軍醫醫院一重症監護室內,葉少華正躺在病牀上,全身上下纏滿了紗布,病牀邊是一個個醫療儀器,而這些儀器上延伸出導線連接到葉少華的身體上,監控着他身體的各項數值,手臂上還插有輸液管,此時正是在輸送營養液。
牀邊坐着一位婦女,身着一件色澤簡單,做工精細的青色連衣裙,端莊雅緻,但此刻她眼中佈滿焦急的神色,緊握着葉少華另一隻手,緊咬着下脣,完全是一幅焦慮的神態,她正是葉少華的母親墨寒韻。
重症監護室的門突的被一雙纖細的手臂推開,一位雅緻清麗女子紅着眼睛衝進了病房,一進門看到躺在牀上的葉少華便撲進坐在牀邊的墨寒韻的懷裏,止不住聲的哭泣起來,門外又有兩位女子走了進來,其中一位小心的回身將病房的門閉緊,另一位附到墨寒韻的耳邊,輕聲交付了幾句,就隨同另一位一同進門的女子站到了一邊。
墨寒韻鬆開了握着葉少華的手,將撲進自己懷裏的少女摟在懷裏,輕聲說道:“婷兒,不要哭了,你哥哥沒事,醫生說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只要好好休養,終究會好起來的,你父親已經去醫生那裏了,這段時間就讓華兒好好休息休息。”
少女正是葉少華的妹妹葉韶婷,此刻她抬起頭,帶着一絲顫音說道:“柳叔叔說哥哥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我就急忙趕了過來,撞我哥哥的人抓到沒有,哥哥這個樣子讓我怎麼安心,我們去問問醫生好不好。”
……
“奇蹟,這是奇蹟啊!景仁,你認識我也有20多年了,我從開始行醫到現在亦有四十餘年,你這兒子這傷情,聞所未聞啊,胸腔肋骨全斷,雙臂雙腿也無一完好的骨骼,但神奇的是心臟,脊椎,頭骨無一嚴重損傷,甚至有一根肋骨已經捱到了心臟的邊緣,只差一絲便可使令郎殞命,實在不知這次車禍該說令郎運氣好還是不好了。”
“就算這臭小子運氣好吧,這次出去了這麼久,回來也不知道先給家裏打個招呼,被車撞算他倒黴,不過這次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康老,他真的像您所說的那樣脫離了危險,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在尚海市第四軍醫醫院院長辦公室,兩個人正相對而坐,兩人身前的桌子上,各放置着一盞茶,一絲熱氣緩緩溢出,向上飄去,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坐在桌前的二人,正是第四軍醫醫院的院長康鴻昌和葉少華的父親葉景仁,此刻,他們二人正是在商談葉少華的傷情。
“後遺症肯定是會有的,這次車禍,令郎沒有殞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現在全身骨骼訂滿了鋼釘,很長一段時間肯定是不能移動的,頭部有過一次略重的撞擊,甦醒後可能會產生輕微的腦震盪,甚至有可能產生其他症狀,還有全身多處施刀的縫合,加上車禍所造成的外傷,肯定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恢復。”康老向葉景仁解釋道。
聽到康老的解釋,葉景仁一直懸着一顆心的他終於鬆了一口氣:“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和寒韻就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他卻總是不讓人省心,這次車禍就當也給了我一個教訓吧,也該訓練他熟悉我那公司的業務了,就是不知這次車禍造成的傷勢未來會不會對華兒的行走產生影響。這次還好是救護車將他送到了您這兒,您還能認出華兒並親自上手術檯幫華兒接骨,不然這次落到別的醫生手裏,手術會不會這麼成功可就難說了,這孩子醒來後又該承你這康爺爺一個大人情了。”
“現在小華最好還是不要甦醒,全身如此嚴重的傷勢,醒來後可就得承受這真真意義上刺骨的劇痛。不過因爲頭部傷勢並不重,可能這兩天便會醒來吧。”康老叮囑道:“等他醒來後,可要多安慰安慰他,他可能會擔心自己的傷勢。”
“這次感謝康老您親自施刀了,我就先去看看我那不讓人省心的兒子,康老您繼續研究您那病例吧,這麼多年,您這愛研究病例的習慣倒是沒有改變,而喝的這茶,卻一直在變化。”葉景仁說完這句話,便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隨後便站起身來。
“我老嘍,就剩下這點老毛病,那能像你這般喝茶,就是再好的茶也品不出一點香味,你去看看小華吧,老頭子我就在這品品茶。”語罷,康老也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一口細品。而葉景仁已經向門外走去。
“董事長,撞到葉少爺的人已經到治安局自首,而且這次急救電話也是他所打的,治安將這次事故列爲交通意外,您看,這人應該怎麼處理?”葉景仁走出院長辦公室,一直等候在門外的祕書將一部已經連通了的手機交到他的手上,而這句話,正是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的。
“先讓他在警察的管理下吧,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絕非這樣簡單,也不知這小子的行蹤連我都可以瞞住,不知是誰還能提前得知他的消息,並給他下這樣一個局。”葉景仁交付到:“你將他看緊了,等華兒醒過來後,便將他帶回來讓你們組長親自審問,或許,這次還真是一場意外。”
說完這句話後,葉景仁便掛掉了電話並將手機交給一旁的祕書,接着便向住院部走去。
......
此時葉少華識海中光點投入的數量已經在逐漸減少,而他的神魂已經越發凝練,突然有一刻,他的神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片識海照亮,識海內還殘存的光點在一瞬間被神識全部吸收,而外界也不再有光點再進入識海之中,葉少華的意識逐漸恢復,很快神魂散發出的光芒快速消散,而葉少華的神魂愈顯得內斂。
“這就是我此刻的識海嗎?真小啊,這次重生於此,肉體消亡,神魂也僅僅保留了主幹,數萬年歲月參照世界樹而凝練的神魂本體三千萬枝幹全部消散,主幹也還有三道虛空之力斬開的裂隙,不知何時纔可以修復。”葉少華在識海中喃喃自語:“這次神界大戰,本穩佔上風,不消一時三刻,便可將偷襲我宗的青雲劍宗哪些虛僞的小人盡數滅除,然而不曾料到嘯天帝突然反叛,瞬間S死古韻老祖,重傷大長老,之後又將我交於他保管的空間神器封天鎖本體打碎,破了我佈置的空間封鎖,哪些虛僞的正派同時瞬移到戰場圍攻我萬藥宗,萬般無奈下各長老燃燒神魂,打破神界的虛空壁壘,將我傳送到虛空亂流,傳聞虛空壁壘隔斷的是和另一個世界的交界,壁壘之後的虛空亂流從未有人可以活着通過,我進入虛空亂流之初便被撕裂肉身以及所有的護體法寶,僅剩神魂躲在聖天藥鼎之中,靠燃燒神魂巨樹所有的枝幹爲代價快速穿梭虛空亂流,在燃燒盡所有的枝幹之後依舊前路一片渺茫,這時像是有一道亮光穿透了整個藥鼎,在穿過我神魂的那一瞬間我便失去了意識,之後再次甦醒意識,我便已經與這具肉身合而爲一了。”
“傳聞虛空壁壘和虛空亂流之後是另一個世界,而在我上次修復這具肉身最後,我像是聽到了警笛聲,我又怎會回到了數萬年前的天穹大陸,難道,我真的是重生了!”這些想法在葉少華到神識中一閃而過,但他並未得出結論。“還是先恢復意識吧,這具肉身之前還有很重的傷勢,得先解決這個問題。”想到此處,他便將神識擴散了出去,同一時刻,他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